第29章 摘 亲密。
贺驭洲终于满意地笑了。
他就是在晾着岑映霜。既然她这么怕他, 那么他就是要逼她主动开口,主动说出“请你帮帮我”这种话。她的态度必须清晰明了t,不能就这么让她蒙混过关。
他当然也确定,她一定会回来找他。
所以他今天专门空了一天出来, 哪里都不去, 就在这儿等她。
因为他知道,她早就别无选择了。
“全部, 是吗?”贺驭洲似乎心情颇好, 讲话时唇角都勾着愉悦的弧度, 垂眸看她, 目的性昭然若揭, “那你过来,靠近点。”
岑映霜埋着头,即便扭扭捏捏,还是很听话地上前两步, 走到了贺驭洲面前,很近的距离。
“抬头。”
她与提线木偶没有分别, 他发号指令, 她就照做。
抬起头来, 对上他的视线。
贺驭洲眉眼都是怡然自得, 宣告胜利的笑意, 四目相对的一瞬, 眉尾轻挑, 又发出命令, “吻我。”
“…….”
简简单单两个字,听得岑映霜是心惊肉跳的,难免又想起了生日那天被他强迫接吻时噩梦般的经历, 现在竟然要她主动吻他。
这不是要她命吗……
可自己刚刚才下了军令状,转头就做不到,那也太打脸了。更怕惹贺驭洲生气,他又翻脸不认人了怎么办。
岑映霜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缓缓踮起脚尖,昂起了头,朝贺驭洲的嘴唇靠近。
只是贺驭洲实在太高,她就算脚都快立得跳芭蕾舞了,还是够不着。
可他呢,明知道自己比她高那么多,他还站得直挺挺的,丝毫没有要弯下腰的打算,反而一副饶有兴致的看戏姿态。
岑映霜脚尖踮得实在酸得很,她只好收了回来,缓了会儿又踮起脚,一只手打算抓住他的手臂借力。
可刚踮起脚,贺驭洲的手就放上她肩膀,将她按了下去。
“行了,我都是汗。”他达到目的般轻笑一声,说话时还顺手接过了她一直都攥在手中的运动饮料,拧开瓶盖。
“……”
岑映霜心中庆幸又觉得无语。他难道就这么喜欢捉弄她,看她闹笑话?
距离这么近,能听到饮料灌进他喉咙时的波动以及吞咽声,尖尖的喉结刺着皮肤,上下滚动着。
他连喉结都好大。
这一口下去,直接将一整瓶饮料喝了一半。
他迈过她,走出了网球场。
岑映霜还傻乎乎地愣在原地,贺驭洲将剩下的一半饮料喝光,停在垃圾桶旁,随手将空瓶扔了进去,微侧头睨她一眼,“傻站着做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跟上。”
岑映霜如梦初醒,连忙提起了放在一旁的大衣袋子,跟上了贺驭洲的步伐。
他刚刚接过了她手中的饮料。
应该就算是一种默认吧?
所以他们现在是电视剧小说里的见不得光的……金主和金丝雀的包养关系?
她暗暗叹气,她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心里狠狠鄙视着自己。
他腿太长,一步顶她两步,他走在前面,她又走得慢,很快便再次拉开了一段距离。
贺驭洲又停下来等她。
岑映霜赶紧小跑着跟上。
贺驭洲重新迈步,配合着她的速度,两人保持着并排行走。
彼此都保持着沉默。
行走时,他的手臂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的手臂,她还会不动声色地缩回去。
岑映霜在他身边总是很拘谨,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即便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也没有任何改变。
贺驭洲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低声问:“能接受什么程度。”
岑映霜不明所以,“什么?”
贺驭洲强调:“亲密程度。”
“……”这一问便又令岑映霜的心提起来了,两人关系发生了变化,最无法避免的就是亲密接触,而她还不能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躲避。
她不知道贺驭洲是发自真心地尊重般询问她的意见,还是又是在试探。毕竟刚才他让她吻他,虽然没吻到,但她也是听话照做了的。
岑映霜的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虽不知道他真实用意,可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选择也向他试探。
“牵……牵手,拥抱。”
闻言,她听见贺驭洲又笑了声,一时捉摸不透他的想法,是在耻笑她天真还是看她挣扎觉得有趣。
她头埋得更低,不再说话了。
“行。”
不料却听见了贺驭洲应允的回答。
岑映霜忍不住震惊地抬头看他,像是在确认。难以置信,他竟然这么好说话,答应了?
贺驭洲面上无波无澜,八风不动。目视着前方。
只是伸过手臂,付诸行动地将她的手握进了自己手中,她紧张地绷着手指,他的手指却不顾她的僵硬,强硬又霸道地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她强忍着想挣扎的冲动,慢慢放松了手指,并没有回握,就这么垂散着的。
他的手心烫得厉害,像烧得发红的炭。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性如此亲密的十指紧扣,就连拍戏都没有过。就连她喜欢的江遂安,都只是点到即止的拥抱。
岑映霜在心底疯狂给自己洗脑,或许这才是第一步……她应该要快点适应和习惯。
“穿这么少,不怕感冒?”
许是感受到了她手心的冰凉,他蹙起眉不满地数落,口吻正经得像在教训小辈,可话锋一转,又开始不着调,“想穿给我看,挑合适的时候。”
“…….”
她有种被说中了的窘迫和羞耻。另只还提着大衣袋子的手连忙将自己的外套拢了拢。
这时,贺驭洲忽然松开了她的手。她两只手都恢复自由,第一时间就是去扣纽扣,想将里面的裙子遮住,免得又落他口实。
贺驭洲夺过她手中的袋子,从中拿出自己那件被她叠得工工整整的大衣,披到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臂没挪开,而是顺势抬起,也一同搭在了她肩膀上。
他的胳膊很有重量,压在她肩膀上像沉重的大山,压迫感如他这个人一样强。
他的胳膊也很长,哪怕是搭上她的肩,也有好一部分随意垂在她的胸前。
她侧着头,清晰看见了他整个手臂上的纹身。
如他所说,他将毕生所见都记录般纹上了自己的身体,手臂上的图案各式各样,没有相关逻辑却意义深重。
他身上有神秘又浓厚的故事感,也会令人遐想,他的生活是什么模样。
他的手腕上往常都戴着檀木手串,今天换成了运动手表。
她甚至能看见他的心率波动,并没有他面上所表现出的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