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摘 下签。(第4/5页)

“知道了。”贺驭洲没再计较,淡淡强调着,“下不为例。”

岑映霜“哦”了声。

“项链没戴?”贺驭洲问。

岑映霜下意识摸一下脖子,还真是空的。“忘了”两个字到嘴边却临时变成了:“戴了的。”

贺驭洲徐徐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一针见血:“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他会读心术还是怎么着?

“去戴上。”贺驭洲不容置喙。

贺驭洲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手机和她通着电话,屏幕上却是家里的监控画面。

他看见岑映霜坐在娃娃屋的地毯上,手里还在摆弄那些娃娃,不情不愿地“哦”了声,然后放下娃娃站起身走了出去。

乘电梯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没两分钟,她就又出来了,脖子上已经乖乖戴好了他送的项链。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低声交代:“今晚我有点事,不回来吃晚餐了。”

岑映霜轻声说了句“知道了”。

随后听见贺驭洲那头隐隐有男人在说话,应该是汇报工作之类,她便趁此机会做出懂事的姿态:“那你忙吧,我先挂了。”

她现在一门儿心思只想着玩娃娃,他也不缠着她了,顺着她回了句:“好,想你。”

听到这句“想你”,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下。

反射性挂了电话,抓着手机听着自己的咚咚咚的心跳,缓了好一会儿才朝电梯走去,管家就从电梯中走了出来,说道:“陈先生来了,在客厅等您。”

岑映霜有点惊讶,没想到陈言礼竟然回来了。

她快速进了电梯,按了一楼。

陈言礼正坐在沙发上喝管家泡的英国红茶,看见岑映霜出现,放下茶杯站起了身,温和地微笑着:“映霜。”

岑映霜热情洋溢地朝他摆摆手:“言礼哥,好久不见呀。”

“好久不见。”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呀。”问完这话,岑映霜便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未免太奇怪太不合适,陈言礼的家就在隔壁,他回自己家怎么了?

她竟然在不经意间已经将自己摆在了女主人的位置。

一时感觉到尴尬,她干巴巴笑了笑,连忙给自己找补:“是要办画展了嘛?”

陈言礼捕捉到她微妙的变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不是,过几天我跟阿洲要去东山寺。”

他又问:“东山寺你知道么?就是……”

“我知道的。”岑映霜立即点点头,神色松快,“他跟我说过的,他说要去烧香。”

陈言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目光变得若有所思。

这一次明显能感觉到岑映霜对待贺驭洲的态度变了许多,状态也好了许多。上一次提及贺驭洲,她眼神里掩不住的抵触防备,甚至是……厌恶……

而此时此刻,她虽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但这已经说明了一切,从字里行间以及她的本能反应,便能看出其中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看见她脖子上的项链,第一眼就认出了项链上的水晶。

这颗水晶,是贺驭洲亲自去巴西采的,一直都好好收藏着,如今却出现在了她的脖子上。

“看来,你已经接受他了。”陈言礼得出结论。

岑映霜面上的笑容敛了敛,却并没有否认,看上去似是有点不太好意思,抿着唇干咳一声:“他其实……人挺好的。”

陈言礼淡淡笑着:“我之前跟你说过,阿洲身上有很多优点,慢慢你就t会发现了。现在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他打趣着,“言礼哥没骗你吧。”

岑映霜更尴尬,耳朵开始发烫。

陈言礼还是垂眼盯着她,眼睛里是有笑意的,但这笑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苦涩落寞。

“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好。”

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他要是欺负你了,或者惹你不高兴了,一定要告诉言礼哥,我替你教训他。”

岑映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打算怎么教训他?”

这话问的,还真让陈言礼思考了一番。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贺驭洲,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闹翻脸过。

但话都撂在岑映霜面前了,不说点什么就下不来台了。

“地下室那个拳台知道吧?”

“知道啊。”

“我跟他从小打到大。”

“……你打不过他吧…”岑映霜无情拆穿,“他那身肌肉,我看着都害怕……”

“……”陈言礼状似窘迫地捂脸,“给留点面子吧。”

岑映霜抿着唇憋笑。

陈言礼也跟着笑了笑,口吻却郑重其事:“但他敢欺负你,我绝对第一个不放过他。”

两人都笑开了的时候岑映霜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笑着拿起手机一看,是贺驭洲打来的。

笑容收了收,接听起来:“喂。”

“在做什么?”贺驭洲问。

岑映霜脱口而出就要说言礼哥,幸好及时改口,“表哥……”

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眼陈言礼,不知为何有点尴尬和害臊,声音更轻:“表哥回来了,我们在聊天……”

贺驭洲当然知道他们在聊天。

手机屏幕上正是客厅里此刻的画面。

岑映霜和陈言礼站得很近,在他打电话前,两人正聊得起劲儿,笑得开怀。

贺驭洲看见岑映霜那灿烂甜美的笑容就觉得刺眼。

“又不急着玩娃娃了?”贺驭洲垂眸盯着屏幕中的她,瞳孔漆黑,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他看见岑映霜咬了咬嘴唇,手机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玩啊,我等会儿再去玩。”

还不待他再开口,就从监控里看见陈言礼很有眼力见儿地告辞,“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陈言礼笑了笑,然后转身缓缓离去。

贺驭洲表情未变,淡淡对岑映霜说:“好,那你们继续聊吧。”

岑映霜朝电梯走去,主动交代:“他走了,我要上楼去玩娃娃了。“

贺驭洲“嗯”了声,“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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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映霜第二天一早的飞机离开了香港,去了上海拍广告。

贺驭洲原本让她坐他的私人飞机,她嫌太高调,死活不愿意。他便没再坚持了。

自从东山寺建好之后,贺驭洲每年年底都会抽出时间去上香,小住两天。也算是修心养性。

往年要么他只身前去,要么同父母妹妹一起,要么就是和陈言礼一起。去年陈言礼办画展没走开,便约好了今年。

岑映霜离开的两天后,贺驭洲同陈言礼去了东山寺。

每年贺驭洲来东山寺烧香这两天都会封山,停止接待游客。

当晚抵达东山寺,住持亲自来迎接,第一眼便注意到他受伤的手腕以及消失的珠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