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摘 想他。(第2/3页)

随后径直走去了餐厅,将桌子上的残羹剩菜全都收拾干净,擦好桌子洗好碗,再收拾好家里的所有垃圾。

保洁干活儿的时候,岑映霜去了阳台站着,阳台上的烟灰缸里还残留着贺驭洲今天吸过的烟蒂。

她站在阳台上看了看楼下的车水马龙以及对面的住宅楼一个个亮着光的窗口。

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她是失落的。

甚至情绪低迷到开始各种胡思乱想以及……后悔。

后悔早知道就该答应贺驭洲在家陪她,或者就应该跟他一起回家去,也好过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万家灯火。

无意间发现对面某住户家里有一颗灯光璀璨的圣诞树,这才想起,今天是圣诞节。

她又开始满脑子构想,贺驭洲现在跟他的家人是怎么过圣诞节的,是不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共进晚餐。

此时此刻的贺驭洲,正坐在餐桌前。

老两口年纪大了便越来越喜静,不愿意出门去凑热闹,所以晚餐在家中进行。

虽然今天是圣诞节,但桌上还是中餐。

管家站在一旁,给他们倒上醒好的红葡萄酒。贺静生则是第一时间给沈蔷意盛了一碗菌菇汤:“先喝点汤暖暖胃。”

沈蔷意很听话地喝光了这碗汤。

随后率先举起高脚杯,“来,我们一家三口来碰一个。”

贺静生和贺驭洲相继举起酒杯。

沈蔷意看着贺驭洲,她的眼神慈爱又温柔,对他说:“阿洲,虽然爸爸妈妈不常在你身边,但你要相信爸爸妈妈永远都是爱你的,很爱很爱你。”

贺驭洲微勾唇点了下头:“我知道。我也很爱您和我爸。”

三人碰了杯。

贺驭洲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面对这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他提不起半点胃口,随便夹了一道脆皮黑椒牛肉粒慢慢咀嚼。期间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贺驭洲时不时点头应几句。

实际上在心不在焉地想岑映霜不知道吃完晚餐了没有,她正在做些什么。

一双筷子进入视线中才令他收回了飘远的思绪。是沈蔷意给他夹了一点清蒸东星斑放进他的盘子里,他道了谢却搁在盘子里没动。

因为冷不丁想起了岑映霜不吃鱼这件事。

用餐期间,一家人聊了很多。

晚餐结束,贺驭洲用餐巾擦擦嘴唇时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工作来电,他起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趁这个间隙,沈蔷意才悄悄跟贺静生说:“你去跟阿洲聊聊吧,他心情不好。”

虽然今晚全程贺驭洲都跟他们有说有笑,像平日里那般从容又平稳,可到底是母亲,母子连心,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儿子情绪的变化。而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一些原因,无非就是因为女朋友呗。

而有些话题,只有父子间才更好沟通一点。再加上贺驭洲从小就崇拜贺静生,聊任何话题都能比母亲更推心置腹,更无话不说。

贺静生吻了下她的脸颊,示意让她放下心。随后朝贺驭洲走了过去。

贺驭洲站在圣诞树旁边打电话,聊了点工作之后就挂了电话,刚转身就见贺静生走了过来,抬抬下巴指了指前面的吧台:“跟我再喝一个?”

贺驭洲耸耸肩膀,“奉陪到底。”

贺静生笑了声,走去了吧台,从琳琅满目的酒柜中挑了一瓶威士忌,往杯子里加了点冰块,给贺驭洲和自己倒了小半杯。

酒杯推过去,闲聊般说道:“我今天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我以为我妈早就跟您说过了。”贺驭洲在贺静生旁边坐下,接过酒杯。

“你妈妈她一向很尊重你的隐私。”贺静生说。

贺驭洲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没说话。

听见贺静生似乎欣慰地笑了声,他不明所以地看过去一眼。

“你从小就精力旺盛,对任何事物都好奇,也愿意花时间去探索、学习。唯独对待感情,你好像很淡漠。”贺静生看着贺驭洲,娓娓道来:“还记不记得你上大学的时候你妈妈问你有没有谈女朋友,有没有喜欢的女孩,你只说了句谈恋爱多没劲,后来你妈妈还在问我该怎么委婉地劝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是不是有情感障碍。”

闻言,贺驭洲笑了,抿了口酒。

听见贺静生继续说:“不怪你妈妈觉得奇怪,毕竟我和你妈妈的感情一向很好,在这样的家庭下长大,你不该是一个不懂得爱的人。”

贺驭洲点头:“是,你们的感情非常很好。”

顿了顿,又说:“好到有时候连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贺静生弯起唇打趣:“听上去你似乎很不满。”

贺驭洲笑着耸耸肩,认真说道:“当然没有,我很羡慕你们的感情。也很感激你们,让我见识到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子。”

的确,很羡慕,非常羡慕。

第一次这么羡慕父母的爱情,之前还总以为是普通寻常的事,以前是不屑要,现在想要还要不到。

“在我和你母亲之间,你的确算是个外人。”贺静生毫不避讳,直言道:“但在亲情面前,我们永远都是一个整体。”

贺静生握着自己的酒杯碰了碰贺驭洲的,“就像你妈妈今晚说过的,我们会永远爱你。”

贺驭洲也碰了碰贺静生的酒杯,昂头喝了一口。

“跟女朋友相处得怎么样?是闹矛盾了?”贺静生问,“你妈妈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劝劝你。”

“没什么矛盾。”贺驭洲摇了摇头,失笑,笑意有点涩:“最大的矛盾大概就是,她并不喜欢我。”

她在他面前好像总是在伪装,在推脱,在躲避。无论他以什么方式,好像都走不进她的心。

早上还在对他说“谢谢你来找我”,晚上就能找各种借口逃避进入他的世界。

这世上竟然也能有让他感觉到举步维艰的事情。

“你妈妈最初也不喜欢我。”贺静生还以为多大个事,“我们不照样走到了现在,还有了你。”

“你小的时候问我要过一副拳套,记得当时我说过的话吗?”贺静生问。

“当然。”贺驭洲点头,“八角笼里没有懦夫。”

“上了拳台,生死输赢全在自己。”贺静生说,“同理,人生就像八角笼,这局怎么打,取决于你。”

“换句话说。”贺静生瞥了眼一旁在厨房里做点心的沈蔷意,他不动声色朝贺驭洲靠近些许,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她现在人总归是在你手上,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百分之百的真心对她,然后,”

“等。”

贺驭洲看着贺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