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摘 真实。(第4/5页)
开机仪式结束之后,正式开拍。
取景地仍旧是加多利山的老洋房。会先将在老洋房的所有戏份拍完才会换外景。
今天分别拍了女主被这个家的老爷捡回来的戏份,以及在家里打杂的戏份。
男主是个香港演员,叫黄嘉俊,已经三十多岁了,不过保养得还算不错,看不出来什么岁月的痕迹。
拍完其他戏份,今天跟男主的第一场对手戏就是男主教她如何用枪。
在昨天,剧组的重要演员就已经再一次进行了一次剧本围读,所以岑映霜和黄嘉俊也算是略微熟悉了一点,现场走了几遍戏,稍微磨合了一下彼此的表演方式,然后正式开拍。
此刻正好是黄昏时分。
阳光洒满整个后花园。花园中种了一颗很大的腊梅树,但明明已经是寒冬的季节,腊梅却始终不见开花。
男主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站在腊梅树下,导演喊了Action之后,他瞬间进入了状态,拿起手枪在手中慢慢地擦拭,女主很快小跑着进了后花园,能看出来她的步伐轻快又急切,在看见男主后,抿着唇掩饰着眼神之中的情愫,在距离男主还有几米时,她骤然停止奔跑,深吸了口气,迈着小碎步,走到了男主身后,轻声叫他:“二少爷,您找我。”
岑映霜身上穿着非常朴素简陋的下人服侍,梳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这段时间减肥再加上经历了落水,体重又轻了一点,脸上的婴儿肥弱化了,做完妆造倒真显得她一副吃尽了苦头的营养不足样儿。
男主在听到女主声音后,停止擦拭手枪的动作,他并未回头,而是略抬头看向了面前这颗腊梅树,他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男主说的是普通话,毕竟是混内娱的,他的普通话很标准。
女主也看了眼,疑惑地摇摇头:“不知道。”
从女主到这个家开始,花园里就有这一颗光秃秃的树,在这花团锦簇的后花园中显得十分突兀。
“这是一颗腊梅。”男主说,“从我出生就有了,可我从来没见过它开花。”
“在香港,腊梅是开不了花的。”他笑了笑,似乎带了点意有所指的意思。
女主茫然又无辜地眨了眨,“腊梅开花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男主终于转过身来,看向女主,他朝女主微笑,这模样看上去十分温润:“等你亲眼看见就知道了,腊梅在香不在形。”
女主还是无辜地眨眼,她的人生到现在,总共也才十几年,她没见过的事物太少了,在来到这个家之前,她的世界里就只有在大街上乞讨,看得最多的就是行人从她面前路过时的鞋子,来到了这个家之后,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这栋洋房。
自然无法理解男主说的这番话。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后来在战乱爆发时,她被男主送到了在冬季腊梅会盛开的地方。
她终于闻到了腊梅香。
也会在年复一年腊梅盛开的季节里,独自思念他一遍又一遍。
男主朝她招招手,女主反应迟钝了两秒,她缓缓迈步,走到男主面前。
男主将擦干净的手枪递到女主面前,示意她接过去。
女主吓了一跳,连连摇头。
“我教你。”男主安抚道,“试试看,学会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女主还傻站着,男主已然自作主张走到了女主身后,将手枪塞到了她手中,与她一同握着。
男主哪怕站在她身后,也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手臂只是虚虚地擦过她的手臂。
很有涵养,也很有边界感。
他在她耳边说话,教她如何用枪。
可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两人此刻相握的手上。
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呼吸变乱,她悄悄地回头,试图去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主,所有的爱慕都在眼睛里,无处遁形。
监视器里是女主的镜头特写,她的每一个眼神都被放大了,清晰可见。
贺驭洲走进片场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导演见到贺驭洲,立马站起身颇为恭敬地向贺驭洲打招呼,贺驭洲略抬了抬下巴以示回应。
自从贺驭洲出现,片场里就除了男女主的声音之外,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一是因为正在拍摄,二是因为……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贺驭洲。
他天生自带强盛气场,所到之处便会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更多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贺驭洲正盯着监视器看。
自从岑映霜录制荒野求生节目出事之后,几乎整个圈子都知道了她背后的人是谁。
商界许多有钱大佬,总喜欢包养小明星,还会玩“选妃”这种低俗游戏,娱乐圈就是有钱人的后宫。
贺驭洲却从未涉足过娱乐圈,他一向神秘,连真人都鲜少公开亮相,所有人都没想到岑映霜竟然会跟贺驭洲这样的人物联系在一起,一个乖乖女,被周雅菻当宝似的捧在手心,从来没出去应酬过,就算是应酬,也没那个本事够得上贺驭洲。
即便让人惊耳骇目,但没人敢外传,没人敢说闲话。不然电视台的下场就会轮到自己身上。
这也是导演第一次见贺驭洲本人,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却拥有这么强大的气场,即便一句话没说,也能逼得人不自觉地拘谨起来。
贺驭洲正站在监视器前,目光不挪分寸地看着屏幕里的岑映霜。
仍旧是岑映霜的特写镜头。
导演看见贺驭洲微微眯起了眼睛,几乎审视般看着。
周身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温暖如春的气温也瞬间如同进入了这个季节该有的寒冷感。
就这么沉默地盯着t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问导演:“还要拍多久。”
声音低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导演立马回答:“这场拍完,今天就可以收工了。”
贺驭洲再次没了声音,又盯了一会儿,直到男主教完女主开枪,两人拉开了距离,贺驭洲这才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了片场。
岑映霜专注拍摄完全不知道这一插曲,直到顺利拍完这一场对手戏,导演喊了“cut”之后,两人才慢慢从戏里剥离出来。
不知不觉间,黄昏已经消失了,天色渐晚。
岑映霜的小助理跑到她面前,递上水杯,她吸了几口。紧接着就听见小助理说:“刚刚贺先生来过了。”
太过突然,岑映霜猝不及防呛了一下,她抬眼四周张望了一番,没看见贺驭洲的身影。
她没想到贺驭洲会来探班。
以前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不清不白,他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她就会感到羞耻和慌张,总是怕别人用有色眼镜来看她,可现在他们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情侣,她也没什么好羞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