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摘
从过年岑映霜向贺驭洲求婚, 这中间发生了许多插曲,但好在最后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在计划的时间,贺驭洲如愿和岑映霜完成了婚姻登记。
登记的那天, 岑映霜在别墅里的戏份杀青。今天拍的戏是和男主的分别戏, 需要很强烈的情绪起伏,需要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但一想到拍完戏要做什么, 岑映霜就会无意识地嘴角上扬, 高兴得整个人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在开拍前, 岑映霜需要花好一会儿时间进入情绪, 入戏, 简直要将人生里最难过的事情都想一个遍,连导演都看出来岑映霜有点不在状态,还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登记结婚这件事儿,无论如何都不能传出去, 她只好找了个借口说是周雅菻的医院有事,拍完戏要赶过去。
周雅菻苏醒的消息, 各大媒体已经争相报道, 热搜一度久居不下。
不论经历多少, 过去多久, 面对人性, 岑映霜还是会无数次地感叹实在太过现实和丑陋。
周雅菻才出事的时候, 路过的狗都恨不得来踩一脚, 现在醒过来了, 那些所谓的圈中好友这时候又是好人了,纷纷冒出来各种关心。
包括现在,郑桥也关心地问周雅菻的情况怎么样, 但岑映霜知道郑桥是真心实意的。毕竟两人到底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一起经历过大风大浪。
得知周雅菻苏醒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去了医院看望。
岑映霜回了句还在慢慢恢复。
实际上昨天周雅菻就已经出院了。
闲聊了两句后开始走戏,岑映霜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努力进入情绪,正式开拍之后,她也全神贯注在演。
最后一条过了,导演喊了卡,岑映霜还一度沉浸在戏里无法自拔,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心里太难过了。
郑桥和男主过来安慰了她好一会儿,还是她的手机响了,看见来电显示是贺驭洲打来的,才又想起来要结婚的事情。
她没有接,而是擦了擦眼泪,跟郑桥说自己要先走了。
她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了,还有小半天的时间。
去衣帽间快速换回自己的衣服,着急忙慌跑出了片场。每一个步伐都是轻快雀跃的。
岑映霜的心情可谓是坐过山车,跌宕起伏。刚才出不了戏难过的要死,这会儿又兴高采烈欢天喜地。
回到中环大平层。
周雅菻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手上还捏着一个小球反复捏着,做肢体功能训练。
这段时间的精心调理,周雅菻恢复的很好。体重上来了,气色也提上来了。
岑映霜风风火火地跑进门,直奔卧室。
“别着急,还有时间呢。”周雅菻笑道。
“我还要化妆呀!”
岑映霜冲进了卧室,去洗手间卸妆,拍戏时化的妆都很淡,演了那么久的哭戏,眼睛又红又肿。
她苦恼极了,紧急给眼皮消肿,还快速敷了个补水面膜。
她的化妆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只能简单打底,涂个口红。化好妆就又急急忙忙跑去衣帽间,穿上一条简约款的白色吊带裙,带着一些欧根纱设计,这是她早就买好了的裙子,打算登记这天穿。
正反着手拉背后的拉链时,后背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炙热的温度。
不用看也知道。
是贺驭洲的手掌。
他的掌心贴上了她的后背,有意无意地摩挲了两下,然后很自觉地替她拉上了拉链。
拉完拉链后,手臂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他侧过头来,吻了下她的侧脸。
第一眼就看见了她的眼睛,“眼睛怎么这么肿?”
“拍哭戏呀,哭死我了。”岑映霜反应慢半拍,又激烈地“啊?”了一声,哭丧着脸,“我的眼睛肿得那么明显吗?我化了妆都没遮住。”
她看上去苦恼极了,“那上镜怎么办?岂不是很丑?”
贺驭洲觉得好笑,安抚般吻她的眼睛:“霜霜,你已经够美了。”
他的唇柔软,体温暖暖的,触及到她的唇,轻轻地啄了两下,很神奇的是,她竟然真就因此安心了下来。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在房间里转悠来转悠去,看上去像是忙忙碌碌,实际上她是在不安,在紧张,在兴奋。
可贺驭洲一来,她所有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统统都消失不在。
终于稳下了心神。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冷静淡定下来了。
可等到了婚姻登记处,她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香港这边登记结婚跟内地大有不同,非常注重仪式感。注册整个过程都是在专用的小教堂里进行,会有婚姻登记官来主持,像一个小型婚礼。
正常来说在香港结婚都需要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来完成整个流程,可贺驭洲这人走到哪儿都能有优待,很明显他也根本等不了一个月,早就准备了所有所需材料。
虽然香港女方18岁就能合法登记结婚,可也属于16岁以上但未满21岁的法定范围内,按照规定必须提供父母或合法监护人的书面同意书。
岑泊闻已经去世,提供了他的死亡证明,只有周雅菻一个人签字就可以了。
贺驭洲牵着岑映霜的手进去了小教堂,婚姻登记官站在尽头等待着他们。旁边站着他们的亲朋好友。
叶明珠一家,贺驭洲的父母和妹妹,周雅菻坐在轮椅上,琴姨站在周雅菻怀中,还抱着happy。
见证着这一刻。
本来就做着抛头露面的工作,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她竟然在他们的注视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赧,有点不好意思抬头,要不是贺驭洲牵着她走,她怕是腿软地走不动路。
还以为不紧张了,结果还是紧张得要死。
好不容易走到了登记官面前。
登记官穿着正式隆重,他面带着微笑,看向贺驭洲和岑映霜,他用带着点港音的普通话宣读道:“在两位结为夫妇之前,本人在职责上药提醒你们:根据《婚姻条例》结缔的婚姻是庄严而有约束力的,在法律上是一男一女自愿终身结合,不容他人介入,因此,贺驭洲和岑映霜,你们的婚礼虽然没有世俗或宗教仪式,但你们在本人和现时在场的人面前当众表示以对方为配偶,并为此签名为证后,便成为合法夫妻。”
登记官宣读完之后,新人开始先后进t行宣誓。
贺驭洲看向岑映霜,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庄严神圣:“我请在座各位见证,我贺驭洲愿意你岑映霜为我合法妻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撞到了她的心上。
让她的心变得震颤又柔软。
贺驭洲宣誓结束,就该轮到她了。
她张开唇,却发现自己紧张得发不出声音,贺驭洲再一次紧握住她的手,他没有催促,只是带着笑意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