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他倏地坐起身,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看清了被褥上成片深色,以及身旁的妻子,未着寸缕。
她睡颜疲倦,眼角还带着泪痕,脖颈以及旁处,尽是莓色印记。
陆瑾心头一紧,又是困惑又是恼怒。
他的语气尚算平稳,朝外头道:“香菱,命人去耳房烧些热水。”
门外传来香菱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他不再犹豫,用干净的中衣裏住沈风禾,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目光扫过那床一片狼藉的锦被,眉头微蹙。
陆珩的脏东西。
罢了,丢了便是。
她喜欢,他再寻更好的给她。
沈风禾在他怀中不安地动了动,没醒,却低声念,“郎君,没力气了......”
陆瑾手臂一僵,抿唇不语,快步走向耳房。
热水很快备好。
陆瑾先将沈风禾放在浴房的小凳上,让她靠着自己。
她连这儿,都有牙印。
他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想检查她是否有受伤。虽依旧如此,只是随着入便自动裹了上来。
除了她自己的润泽,并无其他。
是没有圆房,却也差不了七七八八。
都红成了什么样子。
陆瑾看着怀中人无知无觉的睡颜,感受的同时,呼吸不受控制地紊乱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竟鬼使神差地将指节来去,直到怀中人似是要睁眼,才猛地惊醒般拿出。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她小心抱入浴桶,仔细清洗。换上全新的干燥被褥后,才去挑了她比较喜欢的寝衣给她穿好。
做完这些,他才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沈风禾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陆瑾却睁着眼,看着帐顶,周遭萦绕着沐浴后的清香与她身上独有的甜暖气息,久久无法入眠。
明明是他娶的她。
他一步步,娶的她。
不会有人欺负她了。
他满怀期待地迎着她进陆家的门,牵着她的手,见她握着合欢扇,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去瞥他。
是他与她拜堂成亲。
娶她的,是陆瑾。
想杀了陆珩。
......
来大理寺也快一个月了,沈风禾头一回踩着卯中时刻冲进厨院,脸色黑沉沉的。
吴鱼正蹲在灶台边添柴,见她风风火火闯进来,连忙起身相问:“妹子,今日怎的这般迟?瞧着脸色不大好啊。”
沈风禾咬牙切齿,昨夜被缠得很晚才合眼,晨光刚露又得爬起来上值,此刻浑身哪里哪里都烦。
她非常好的作息,全被陆瑾搅乱。
“可不是心情不好么。”
她眼里瞬间燃起杀气,“鱼哥,今日吃八宝蒸鸭,鸭在哪?”
吴鱼院中拴着的鸭,“喏,今晨才送来的,还还蹦乱跳的呢。”
沈风禾抄起案上的刀,进了院子,磨刀霍霍向肥鸭。
她冲过去,左手一把按住鸭颈,右手刀刃利落地划过,动作快得叫人眼花缭乱。
只听“嘎——”
一声短促的惨叫,肥鸭扑腾中。
一盆热水下,漫天鸭毛随着她利落的拔毛动作簌簌纷飞。
她埋头处理鸭身,倒像是在对付什么深仇大恨。
“哇——”
孙评事恰好从廊下经过,见状眼睛亮亮,冒冒小花,啧啧称奇,“沈娘子宰鸭的模样好生勇毅!”
庞录事正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从纷飞的鸭毛里挑拣着完整的,好看的。
他抬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孙评事的后脑勺,“孩子你没事吧孩子。没瞧见沈娘子这是憋着气呢,仔细待会儿她把刀对准你。”
孙评事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沈娘子性子好,哪会跟我计较。再说了,能吃到沈娘子做的八宝蒸鸭,别说看宰鸭了,让我帮忙拔毛都成啊!”
待宰完鸭腌上,沈风禾便又去了少卿署门前。
门没关严,她才到,里头已传来陆瑾的声音:“阿禾,进来吧。”
她推门而入,只见陆瑾坐在案后,绯色的官袍松了领口,露出修长的脖颈。
不等她开口询问,他已侧身偏头,指了指左颈,“阿禾,你过来帮我看看脖子,昨日似是被什么蚊虫叮咬,总有些痒。”
沈风禾快步走过去,瞧见他的左颈,那道牙印赫然在目。
噢。
她是蚊虫。
“看清了吗?”
陆瑾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沈风禾正愣神,手腕被他拉住。下一瞬,她便拉了过去,坐在他膝头。
柚花香气息缠绕。
“凑近些。”
他低头,缱绻道:“方才离得远,许是没看清。仔细瞧瞧,我是不是需要再擦些药?”
沈风禾被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脖颈。
牙印的细节清晰无比,齿痕的深浅、边缘的泛红,分明就是她昨夜咬的那一个。
滚烫的热意从耳根蔓延到脸颊。
行了。
就是说她是蚊虫。
沈风禾正想挣扎着起身,陆瑾却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
他微微偏头,含笑道:“阿禾,左边有了,右边......再给我咬一个吧。”
“啊?”
陆瑾握着她的手腕,“阿禾,求你了,给我右边也咬一个,重一些。”
沈风禾被他这模样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她皱了皱眉,疑惑道:“郎君你当真没事?好端端的,为何还要一个。”
怎说话忽然这样大胆,这是晚上的那个吧。
白日的藏哪里去了。
“我要左右对着,我喜欢。”
他低头望着她,指腹轻轻刮过她的下唇,“休沐之日,我带你去吃颁政坊的萧家馄饨,如何?”
“这萧家馄饨可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珍味,馄饨皮薄如绢纱,裹着肥瘦相间的肉馅,煮好后汤色澄澈透亮,鲜美异常。这汤,醇厚甘鲜,都能直接煮茶......”
“好了,不要说了。”
沈风禾本就抵不住吃食的诱惑,再被他这般软磨硬泡,心防渐渐松动。
颁政坊的馄饨曲,她自来长安,就没有去过。
各式馄饨售卖一条街,当属萧家馄饨,最为有名。
她犹豫了片刻,看着他眼里的期待,“......那,我轻些?”
是郎君让的。
不是她想吃馄饨。
陆瑾目色灼灼,摇摇头,“重一些,要比左边那个重。”
沈风禾没法,只得俯身,对着他光滑的右颈,咬了下去。
陆瑾闷哼一声,脖颈微微绷紧,却没有推开她,反而抬手按住她的后脑,让她咬得更重。
沈风禾连忙松口,看着那道泛红的牙印,“郎君,这样够了吧?再重些就要破皮了,会疼的。”
等会。
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