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坏爷。

陆瑾薄唇微抿,并未作答,沉声道:“去取一个少夫人常用的枕头来。”

香菱虽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很快便取来一只软枕。

待房门再次关上,书房内重归寂静,陆瑾褪去外袍,躺上榻去,将那只枕头放在一旁。

他惹她什么了。

喂了一盏茶,她还了他两盏。

情难自抑间,她打湿了他半件衣袍。

面若粉霞。

真想狎藏。

他本想着是陆珩受罪。

可眼下偏偏他忽然成了晚上那个。

书房这地儿。

好冷......

两日休沐倏忽而过,沈风禾返回大理寺时,门前的垂柳已悄悄抽了芽。

嫩绿的柳眼缀在柔韧的枝条上,风一吹便轻轻摇曳。

春光乍泄。

进了厨院,沈风禾熟门熟路地净手挽袖,先将淘洗干净的粟米下锅,添足水慢炖,又取了新鲜葱花熬出满屋鲜香。

忙完这阵,她轻松下来,环顾四周好一番寻找。

她转头看向灶边忙碌的吴鱼,“鱼哥,陈厨人呢?他往日里可是最早来的。”

吴鱼正要开口,旁边的林娃已凑了过来。

往日里说话总带点结巴的少年,今日竟说得格外顺畅,“禾、禾姐姐,是这样的!陈厨他、他那块祖传的火腿,你休沐那日切了炒了盘春笋炒火腿,那味道,超乎人的想、想象......”

“噢?”

沈风禾笑了笑,好奇起来,“然后呢?”

“我来说,我来说,你这说得给我急死。”

刚洗完手的庄兴快步走来,嗓门洪亮,语速飞快,“户部杜侍郎来大理寺办事,到了晌午就来我们饭堂用饭。他瞧见那盘春笋炒火腿,说看着就香,拿起筷子就吃了大半盘!结果吃完没半个时辰,就开始倒沫子反酸......”

吴鱼接着道:“大理寺的茅房啊,一下午都回荡着杜大人的咳嗽声和抱怨声,杜大人险蹲晕过去......陈厨见这场景,吓得一连两日都告假躲出去了。”

厨院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家传宝陈厨自己吃惯了没事,可杜大人可是出生望族,是有“城南韦杜,去天尺五”之名的京兆杜氏,祖辈为杜公如晦。

人家怎吃得惯他这传家宝。

沈风禾笑了半晌,挑眉道:“不对啊,我听人说,陈厨不是杜大人的远房表亲吗,都是自家人,他犯得着吓成这样?”

吴鱼往灶里添了柴火,笑得合不拢嘴:“亲是亲,可架不住杜大人能讹啊......那杜大人眼下还赖在大理寺呢。”

庄兴笑得快岔气了,喝了口热茶,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道:“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一早听庞老讲今日是狄寺丞的生辰,可他自个儿都不知晓呢,给忙忘了。我们想想给狄寺丞做些什么好吃的,给他个惊喜。”

沈风禾想了一会回:“我知晓,狄寺丞爱吃甜食。我们给他喂得再胖些......小林,去洗些樱桃。”

“好嘞!”

这陈厨不在,还是欢快。

少卿署内,几缕晨光落在案几上,衬得满室静谧。

陆瑾一身绯袍,负手立在一旁,看向坐在自己桌案前的杜笙,“杜侍郎,你当真是要赖在大理寺,讹上我了?”

杜笙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茶汤温润入喉,他惬意地眯了眯眼。

“什么讹不讹的,我这不是等你休沐回来,把那桩户籍案子再核对一遍嘛。”

陆瑾“嗬”了一声,“要这样久?”

杜笙一笑,抬眼看向陆瑾,“脱籍之事耗时久不久,且是乐籍......陆少卿,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

不过话锋一转,杜笙很快皱起眉头,“你大理寺的饭堂,不是说近来饭菜越发好了。你不在那日,我吃了那盘春笋炒火腿,肚子疼得厉害,折腾了一下午,至今还觉得不适呢。”

“那你挺会挑菜吃的,一挑就挑到了主厨的菜。”

杜笙在的那日,有胡桃蒸鸡、有阿禾留的馒头......非吃那盘。

陆瑾眉峰微挑,“且这陈厨,不是你家亲戚?”

杜笙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愣了许久,才堪堪回复:“你说你大理寺那主厨是我家亲戚?”

他杜家什么时候有个厨子亲戚。

待半晌后,他忽然想起什么,“噢,我想起来了!哪是什么正经亲戚,这是我夫人家的一个马车夫。当年我夫人回娘家探亲,半路突然发作要生了,多亏他驾车稳当,跑得又快,及时找着了稳婆,我岳母一直念着他的好。”

他呷了口茶,继续道:“后来听说他喜欢做饭,岳母瞧着大理寺这儿厨子空缺,便托人给安排来了大理寺厨院,混个安稳差事。真是的,何时成了我杜家亲戚了,真是以讹传讹。”

陆瑾闻言,语气淡然道:“所以,这可不关大理寺的事。既是你家举荐来的人,手艺不精闹出事端,杜侍郎不如直接把他领回户部。有了杜侍郎亲自监督,他断然不会再揣着什么都当宝贝了。”

杜笙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小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就是想给你那心肝腾地儿?”

陆瑾的指尖抵着眉心,沉默不语,并不否认。

杜笙见他这模样,“她......可知晓你那情况?”

陆瑾眼帘微垂,依旧不吭声,摇了摇头。

“不知晓?!”

杜笙惊得差点打翻茶盏,满脸不可思议道:“你们成婚这些时日,你没有露出半点破绽?那你们平时如何与她相处?还有你们那......总不会也......”

“尚未。”

陆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晓该如何说。她胆子瞧着大,实则心细敏感,若是知晓我这副模样,定会害怕的。”

他从那劳什子同乡那儿早套了不少她的少年事。

并不好。

杜笙闻言,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陆瑾啊陆瑾,你花了那么多心思把人娶回来,眼下娇娇在怀,你倒好,坐怀不乱真君子?”

他收敛笑意,神色难得正经了些,“她想来是位独特又聪慧的娘子,才叫你这样上心。但这事迟早会被她知晓,你若是一直藏着掖着,待她自己发现真相,到时候可不是害怕那么简单......届时,你肯定会完蛋。”

杜笙给陆瑾给倒了一杯茶,好奇打听道:“那陆珩那小子是什么心思?他可不同,总不能也跟你一样磨磨唧唧?”

陆瑾端起茶盏抿了口,掩去眼里的复杂,“他觉得,我抢了他的妻子。”

与阿禾才相处了一个多月,他就把她当宝了。

虽是共用一具身体,但陆瑾也不知陆珩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他只知晓,他们都欢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