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3页)

“啪”的一声,沈薇的脸很快就肿起来。

见沈薇依旧不上前,沈岑又扬起了手。

沈风禾眼疾手快,一把将沈薇护在身后,“父亲,您这是做什么,妹妹到底是您的女儿。”

沈岑气得双目赤红,伸手就要去拉沈薇,嘴里还骂着,“阿禾你让开,今日我非把这个不知好歹的逆子带回府不可!”

“岳父大人。”

清冷的声音自沈岑身后响起。

陆珩很快将沈风禾与沈薇都稳稳护在身后。

陆珩缓缓开口,“这里是陆府。”

沈岑的手僵在半空,抬头对上陆珩阴郁的眼,心头一颤,硬生生停了动作。

沈岑先前的盛怒很快敛去大半,弓着身子赔笑道:“贤婿啊,是小女不懂事,竟跑到你府上叨扰,还望你多担待些。”

他转头又瞪向沈薇,声色俱厉,“还不快跟爹回去!”

沈薇抓着沈风禾的衣袖,将半个身子都藏在她身后,哽咽着摇头,“我不回去!父亲,我说什么都不嫁给明崇俨!死也不嫁!”

这话又如同火上浇油,叫沈岑心中泛起怒火。僵持不下间,又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好热闹。”

沈薇闻声下意识抬头望去,见来人一身墨衣,身姿颀长,面如敷粉,一双狐狸眼勾人又含笑。

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沈岑身上,笑意更深。

沈岑看清来人的样貌,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崇礼贤侄,你怎会在此?”

明崇礼慢悠悠回:“沈世伯这是做什么。这般动气,竟是要为难我未来嫂嫂不成?”

沈薇望着眼前含笑行礼的明崇礼,微微发愣。

“你是......”

“明崇俨是家兄,在下明崇礼。”

明崇礼见她眼眶泛红,想着方才的话,添了句,“未来嫂嫂不必怕,家兄并非坊间传言的道士样貌。”

沈薇“噢”了一身,追问:“那他是什么样貌?”

明崇礼想了想,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与我,约莫是差不多的样貌。”

这话一出,沈薇握着沈风禾的手倏地开始松了。

她抬眼又望了明崇礼一眼。

真是......怎说呢。

像是妖里妖气的白面书生。

她细若蚊蚋,“姐姐,我回家了。”

沈风禾嘴张成鸡子般大小,下意识道:“啊?啊?薇儿你方才还说......”

死也不嫁。

“今日我和姐姐在一起很开心。”

沈薇打断她,又飞快地瞥了明崇礼一眼,转身快步上了沈家的马车。

帘子落下前,她的那双眼睛还在往明崇礼的方向瞟。

沈风禾张着嘴看向陆珩,半响都没说话。

陆珩拎着两罐子酒,摊了摊手。

明崇礼在一旁则对着沈岑拱手道:“沈世伯,既是我未来嫂嫂受了惊,心绪未定,晚辈便顺道一路送回去,沈世伯可同意?”

沈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忙点头,“自是可以,有崇礼贤侄一路相送,再好不过。”

明崇礼点点头,也不多言,转身便坐到了沈家马车外侧的车辕上,随手接过车夫递来的马鞭。

沈岑满意地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车厢里的沈薇玩了一会衣角,悄悄掀起车帘,目光落在车辕上那人的侧影上。

暮色晕染着他的眉眼,鼻梁挺直,竟比弟弟偷偷给她带来的长安坊间画本上的公子还要俊朗几分。

若是这样......当道姑需要吃素吗。

她看得入了神,全然没察觉那人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薇立刻缩回手。

明崇礼却似浑然不觉,抬手将一个小巧的瓷瓶隔着车帘递进来,“擦一日便好。”

沈薇一愣,接过瓷瓶才反应过来,这是治她方才被父亲打红的脸颊的。

她小声嗫嚅,“哪有世上这么好的药膏......”

“我做的,便能有这功效。”

沈薇听了这话,忍不住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玉兰香气扑面而来。

低头再看时,瓷瓶里的药膏上,竟悄然生出一朵小巧玲珑的玉兰花,摇曳生姿,似是真的一般。

沈薇手一抖,瓷瓶险些掉在地上。

再看时,哪有什么玉兰花。

“是幻术吗!你也会?”

明崇礼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嗯。”

马车又往前驶了一段路,车辕上的人忽然又淡淡开口,“未来嫂嫂,别看我脸了。”

车帘“唰”地一声,立刻被紧紧合上。

果然是会方术的一家子,莫不是他侧脸上长眼了。

陆府里,沈风禾收拾些吃食,还准备去医馆瞧瞧庞老。

陆珩将她的食盒又没收了回来,规劝道:“放心吧,庞老已经被送回家静养了。大夫说他是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我已经批了他的休沐,让他好生歇几日。夫妻同心,庞老哪里能瞒得过庞夫人。她早已知晓,正守在床前仔细照料呢.....夫人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

沈风禾这才松了口气,又想起明德书院的案子,忍不住追问:“那桩杀人案,眼下可有什么头绪?”

陆珩的眉峰微沉,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入夜后能进出书院的人太多,那些学子大多是本坊人,排查起来颇费功夫。”

“希望能早日查清真相。”

沈风禾轻声叹道:“我还是喜欢那个能坐在饭堂里,捋着胡子讲江南旧事的康健庞老,一日不听我便浑身刺挠。”

她自顾自说着,很快被陆珩从后一把揽进怀里。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唉......我家夫人今日一整日,问完庞老问案子,怎的就不问我如何?没良心,夫人可知我忙了整整一日,累得很。”

沈风禾咳嗽了一声,“这还在正厅,让人瞧见像什么样子。”

“哎唷——”

陆母端着个果子盘,本想是拿给两人用的。

她放下就往自己院子里躲,“没看见没看见,阿母就是路过,这就走,这就走。钱嬷嬷,钱嬷嬷你瞧见我发钗了吗......”

说着,人已经一溜烟地没了影。

后头的仆从也作鸟兽散。

陆珩哪里有被撞破的窘迫,直接抱起沈风禾,大步往内院走去。

路过廊下时,他吩咐候着的香菱,“晚食,晚一些再送到房里来。”

香菱笑得眉眼弯弯,“是,爷!”

又是甜甜的一日呢。

烧水去咯。

陆珩将人抱回房,房门一合,隔绝了外间所有声响。

他没直接将沈风禾放在床上,而是先取了一方厚厚的软绒毯子仔细铺好,这才将她置于毯子之上,随即覆了上去。

今日的被褥,是夫人喜欢的绣样。

他的吻落下来,急切却不失温柔,舌尖勾缠,描绘、吮咬着她的唇形,直到两人气息都乱了,分开时扯出细细的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