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陆瑾眉头拧得更紧,“那你便看着我睡。”

“那你还是别睡了。”

沈风禾白了他一眼,“我盯着你,你睡得着才怪。”

“可在陆府时,我睡觉你会盯着我瞧,觊觎我。”

“你脑门上还长着眼啊!”

他这也知晓?

“贪图美色这一点,阿禾一向是这样。”

“......我没有。”

两人在不大的堂屋里闹作一团,桌椅板凳都被撞得咯吱响,满屋子都是沈风禾的笑声和陆瑾故作凶狠的闷哼。

正闹得欢,院门外传来拍门声。

陆瑾没好气地问:“你这乡下的阿兄们,可真多。”

“胡说什么。”

沈风禾拍了他一下,“我们家在村里就只有张阿兄他们家,还有搬走的穗穗对我好,没有旁的亲戚。”

陆瑾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门拉开,门外站着个约莫四十来岁,一身青布襦裙的妇人。

陆瑾扫了她一眼,“找谁?”

关母踮着脚往院里瞧,目光在他身上瞧了瞧去,开口问道:“你是沈风禾的什么人?”

“郎君。”

关母愣了愣,又仔细打量他一番,眉头微微蹙起,“我瞧着你......倒有些眼熟。”

“认错了。”

关母还想再说什么,陆瑾已经抢先一步开口,“内子身子不适,不便见客,改日再来吧。”

“哎,你别关门啊!”

关母连忙伸手去拦,急声道:“我就问一句,她是不是嫁去长安了?那她在长安,可曾见过我儿子?”

“未曾。”

“你还没问我儿子是谁呢!”

关母急得高喊,“我儿子叫关——”

“未曾。”

陆瑾打断她的话,不等关母再说一个字,“砰”的一声,便将院门关上,还落了门栓。

门内,陆瑾背靠着门板,眸色沉沉。

关阳。

早已上了黄泉路。

屋内的沈风禾听见院门“砰”的一声响,探着脑袋张望,“又是谁啊?”

陆瑾背靠着门板,转过身来,“黄鼠狼,想来偷鸡的。”

“陆瑾你胡说八道。”

沈风禾嗔他一眼,“你变了,在长安的时候你都不这样油嘴滑舌。”

陆瑾挑眉,一步步朝她逼近,“那我在长安是怎样?”

不等沈风禾回答,他俯身就扣住她的后颈,低头。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沉,将沈风禾的呼吸尽数卷走。

她伸手抵在他的胸膛,气息都乱了,“我,我生病了......会把病气传染给你。”

陆瑾抵着她的额头,低声笑,“郎君的身体好得很,不怕。”

他戏谑道:“你方才不是瘾大,还说喜欢闻我身上的味道?”

“天可怜见!”

沈风禾偏过头去,“我真的只是喜欢闻你身上的柚花香而已,甜丝丝的。闻着就像到了秋日,尽是大丰收。”

陆瑾继续笑,“我知晓你喜欢。”

沈风禾抬眼瞪他,“你说得好像这柚花香是专门为我配的似的。”

陆瑾回:“万一呢?”

沈风禾往自己房内走,“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我与你成亲的时候,你便带着柚花香袋了,定是早与旁人闻的。”

陆瑾也未与她多闹,烧了些热水,给她温果子吃。

沈风禾的嗓子本就因风寒未愈有些低哑,他净了手,将用一些青梅去了核,递到她唇边。

寒食青梅尚酸,没有初夏甜润。她含了几颗,酸意激得她眯起眼。

接着是柑橙,一瓣瓣剥得干净,去了丝络,同样温得恰到好处,果肉的汁水丰盈清甜。

再是林檎,切成小块,热水稍稍浸过,去了生脆,多了几分绵软香甜。

左右外头下着雨,确实不好出去耍玩。

他就这样耐心地喂着,看她慢条斯理地吃下。

沈风禾的床确实窄小,她侧躺着,陆瑾坐着,温度透过衣料互相侵染。

待实在是吃得饱胀,鸡肉与果子都在肚里开大会了,沈风禾伸手推。

陆瑾侧头看她,“阿禾知晓,能让人快些睡着的方法是什么吗?”

沈风禾心知肚明他意有所指,却还是含着最后一口林檎道:“嗯......多、多喝热水?”

陆瑾俯身看她,“嗯,你也可以这样认为。”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勾缠着她的软舌用力吮吸,满屋尽是果子香气的啧啧水声。

“我、我是病人。”

沈风禾被他吻得呼吸彻底乱了,只能被动地仰头承受。

陆瑾方才洗净的,修长的指节,再次染上润泽。

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钳制在枕侧。

陆瑾的唇稍稍退开,牵出银亮的丝线,他看着她迷蒙泛红的眼,指节慢条斯理。

他笑了笑,孟浪问:“阿禾,还说你瘾不大,尽帮我洗手了。”

“你竟然这样对一位,对一位病人。”

沈风禾脚趾蜷缩,哈着气,舌微吐,“御史台就该弹劾你八百遍......想来弹劾你、你的奏章,排起来定是能绕长安城一圈。”

陆瑾一点都不气恼,反而点点头,“很有活力,想来病快好了。”

才过了不久,她便抓住他的手臂,断断续续,“不、不行。我、我方才热水饮多了,果子吃多了。我、我要......”

今日家中的温水皆由柑橙与林檎所煮,又混了些蜂蜜,入口皆是果子香,酸酸甜甜,喝起来极为畅快。

本就嗓子有些哑的沈风禾痛饮好几碗。

眼下,她要遭了果子们报复了。

陆瑾的唇再次堵住她的呜咽,将她的控诉尽数吞下。

他在她唇齿间含糊低语,问:“阿禾,是不是最喜欢我?

“是、是的。”

沈风禾几乎神智涣散,被偏偏又被控着。

“说,喜欢陆瑾。”

他抵着她的额头,看向她失神的眼。

“我喜欢陆瑾。”

“万一陆瑾,骗人呢?”

“陆瑾不会骗我的。”

“那阿禾要一直相信陆瑾。”

“信,我信。”

沈风禾想踹他,但是微微一动,饱得异常。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陆瑾终于舍得寻到他常去的地方,好好安慰一把。

果子报复了,涔涔冒果子汁。

他亲了亲她,“嗯,阿禾真好。”

沈风禾眼前阵阵发白,似是魂灵都要不见,只剩下奇怪的痒意蔓延到脑海里,再慢慢散发出去。

什么信陆瑾。

她要恨死他了。

她使劲地在他的手腕上咬了一口,“这次回来带了几床被褥?”

陆瑾看着那个齿印笑笑,“马车里还有,晚些我去拿。”

他的吻如雨下,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尖,再到唇瓣,一边吻一边在她耳边反复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