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云鬓散散, 三千青丝如瀑倾泻。

圆月在杏子树间高悬,方才下雨的缘由,清泉自山上而下, 流于石上,叮咚作响。

“夫人, 我知错。”

被骂了几句的陆珩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腮肉, “我这便好好, 面壁思过。”

真是好笑。

沈风禾咬着贝齿, “你面什么壁, 这儿哪有——”

她话还未说完, 便被他推倒在袍子上。

他跪在她身侧, 垂眸。

散落的发丝铺在他的月白的外袍上, 黑与白交织,如花美眷, 比得上任何丹青描摹。

“夫人生得真好看。”

陆珩俯身,他的吻已经落下来。

在眉心,轻轻的, 一下, 啄到鼻尖, 再是脸颊。

沈风禾被他亲得发痒, “陆珩......”

他趁她张嘴, 舌尖探进来, 缠住她的,描摹、吮尝,纠缠不休。

她有些喘不过气,手攀上他的肩,捶了不少下。

总觉得不公平, 她便将他系冠簪子一并拆了,这般光景,若是不留神,以为他们打架打得厉害。

便是如此,他却不理她,只是吻得更深,非要二人的青丝都一同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才好。

“还、还未把你的病症治好,我......”

她被松开,喘着气,“我便先一步被你吸干阳气了。”

“夫人。”

二人扯出的银丝还留在他的唇畔,他却还觉不够,埋首回:“我得面壁了。”

好一个面壁思过。

沈风禾使劲一揣,脚踝却被他一把扣住,连同鞋儿一块都甩掉。

反正一只掉了,陆珩干脆一扯,什么鞋儿、袜儿的,统统落在青草中,消失不见。

“别阻止我面壁,我思过之心急切,在认错呢。”

他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喷洒,痒得她浑身一颤。

沈风禾惊呼,“你、你起来!这是在外头!”

饶是七月中,但空中尽是水汽,这般坦诚,她只觉浑身上下,凉热交织。

陆珩才不理她,用脸蹭了蹭。

“宝儿,香香的。”

他又蹭。

因还有一层衣料,他的声音听起来闷极了,“眼下也没有个墙壁什么的,我只好自个儿寻个地了。宝儿,我扯掉罢,这面壁,得一本正经,非常坦诚。”

他的唇又贴了上来,亲她。

她被这个荤话气得想踹他,可他已然埋了又埋。

此人说扯便扯,所有衣裳怕是都得事后好好去寻,否则不知被他丢去哪里。

且,狗儿般的舌。

或是轻轻点着,或是慢慢舔舐。

今日在野外摘得桑葚果极好,饱满又透,尝起来甜滋滋。二人未尝完,眼下这野桑葚,野樱桃被散了一袍子,压着全是果子汁。

她气。

这是母亲新给她买的裙子,青黄交织的纱很透气,不会闷热,还缠着彩丝绦,陆珩一点都不珍惜。

陆珩吃果子与陆瑾没什么区别,都是恶劣至极,喜欢故意弄出声响。

“啧......啧......”

羞人的声响钻进沈风禾耳朵里,让她整个人都烧起来。

沈风禾被他亲得厉害。他的舌入在里头扫过,刮过所有后又退出来,继续吻着。

陆珩很喜欢吻她。

并非浅尝辄止的碰触,而是唇贴着唇,舌缠着舌,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吃进去。

她的唇很软,平日里任凭亲了多次,也学不会技巧,舌尖怯生生地探过来,碰一碰他的,又缩回去。

彼时,他便会追着含。

放开她的时,她会大口喘气,嘴唇被他亲得红红的,微微肿起来。

她会瞪他一眼,哪里像瞪,分明是在勾他。

眼下,他也含住她,轻轻吮着,和与她接吻并无一二。

他吻得很慢,很仔细,品尝她这颗熟透的桑葚。舌尖轻轻一勾,便能尝到甜美的果子汁。

狗儿的舌。

软。

彩丝绦不是这般用的,手腕被胡乱缠了好几圈,缠绕,缠绕。

她推起他的脑袋来,麻烦极了。

沈风禾咬牙切齿问:“面壁够了没有。”

可她推他的头的手渐渐失了力道,反而在按。

这办案仔细的少卿大人,当然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不会放过。

他低笑了一声,呼吸喷薄而出,牙磨珠宝,“宝儿,闷死我了,谋杀亲郎君,这般馋,我多吃些还不行吗。”

他便是这样恶劣,用尽一切稀奇古怪的词,说两句话,沈风禾都觉有火烤着自己。

明明不要脸的是他。

她却好热。

狗儿向来是贪婪的。

桑葚果汁都要吃完了,却还要榨,还要解渴。

这如何能忍得,泪花渗出来,“便是负荆请罪,也该完了。”

陆珩忽抬起头,牙齿磨呀磨,含问:“要负荆请罪吗?也不是不行。”

她后知后觉。

“滚!”

“哎呀,宝儿在想什么。”

“你怎当的状元郎。”

沈风禾压着自己的嗓子,“谁让你这般用成语!”

鲜果才攀上一会,便又要被迫继续攀,直至涔涔果子汁,已然是堪堪云端,迷迷糊糊。

如此反复几次,她被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着急得很。

“陆珩,你别欺负我。”

陆珩抬眸,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尾泛红,云鬓散乱。

“宝儿夹.我脑袋。”

陆珩笑得厉害,“最喜欢我这样,对不对?那应说什么。”

她迷糊念叨:“珩郎。”

“嗯。”

他牙齿一咬,“这便让宝儿爽利。”

月色下,状元郎的脸真是不堪所看。

从额头到下巴,从鼻尖到嘴角,满是晶亮。

狗儿掉水里了,捞起来时整个都湿漉漉的。

沈风禾偏过脸躲开,他便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

陆珩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嫌弃自己还是嫌弃我?”

他扣住她的后脑,“反正两张嘴,我都一直亲。”

舌尖抵开她的唇,探进去,在她口里搅动,卷着她的舌,缠得密不透风。唇角有银丝滑下来,被他用舌舔掉,又继续吻。

银丝断了又连,连了又断。

他终于放开她,搂着她,绕着她的发丝玩,“自己噴得自己尝。”

沈风禾觉得此番长久下去,自己将阳气不足。

不知孙真人那儿,有没有什么汤羹秘方,她求着给自己补补。

缓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陆瑾每次这样......会漱口。”

陆珩低“嗬”了一声,“噢。”

她被陆珩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他、他会漱口再亲我。”

陆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夫人真会给陆瑾脸上贴金,大前儿在少卿署没有漱,昨儿黄昏在院中的秋千上没有漱,要我说更久远一点吗?上月二十七,在书房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