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2页)
他未多言什么,亦未做她以为的过分之事,只是静静地拥着她。
沈惜茵靠在他怀里,也不知怎的,一时竟有些无措。她总觉他稍有些怪,却说不上哪不对劲。
夜里,两人躺在一处。思及裴溯午后的反常,沈惜茵略略出神。
裴溯倾身拥了上来,将她整个人裹在怀里,低头亲过她的乌发:“勿多思,睡了。”
沈惜茵轻轻“哦”了声,习惯般地把冷冰冰的双脚贴在他暖和的脚背上,安静闭上眼,不一会儿便睡过去了。
裴溯却彻夜未眠。
次日早会上,裴溯又见那位家臣的妻子前来送他。
裴溯苦笑了声,他原也暗羡过,不过而今想来,他无甚资格向他夫人索求这些。裴溯默叹了口气,收敛心神,专心公务。
总以为自己不大会有被夫人这般爱念之刻,却在此时,有弟子进来议事堂通报说:“家主,夫人来了。”
裴溯执笔的手一顿,墨汁在写满字的纸上滴溅开来。他起身离席,膝盖不慎撞在桌脚,撞落了桌上的纸笔,他未顾得上拾起,朝殿外而去。
坐在不远处的裴道谦心中暗道:“用得着这般急吗?”
沈惜茵未等多久,便见裴溯大步朝她走来,见他面上满是克制不住的笑意,微微一愣。
裴溯走近便问:“夫人今日怎的来了?”
沈惜茵从袖间取出一张纸来,递给他道:“我前几日收拾寝居时,在您书桌上瞧见了这张纸,这张纸上绘着的纹样我知道。见您这几日似乎正为此犯愁,想了想还是该告诉您一声。”
这张纸上的纹样与纵火烧了庐陵曲氏仙府之人有关。裴溯着人探查过,大火是从曲家后山家陵而起,焚山当晚,有人看见一个衣着上有此纹样的男子到过曲氏家陵,庐陵曲氏的大火想来是因此人而起。
这纹样并不常见,像是特制的,他找人细拓了下来,还待细查。
裴溯问:“夫人在哪见过?”
沈惜茵犹豫了片刻后道:“徐彦行的衣袖上,是我从前绣的。”
裴溯闻言一默,半晌装作不甚在意地道:“嗯,好,我知晓了。”
沈惜茵悄然抬眼瞥他:“您介意吗?”
裴溯干笑了声,想说不介意,但还是坦诚告诉她:“有些吃味。”
沈惜茵道:“那我马上再绣个更好看的给您。”
裴溯却摇头说:“那纹样看着甚是繁复,你近日常揉眼,想是眼睛有些不适,还是别做这些了。”
沈惜茵低低“哦”了声。
此间忽静默了下来,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裴溯凝了她许久,想问什么却未敢开口,喉结轻动,终究还是开了口问她道:“你来见我,只是为了纹样的事吗?”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理由,比如……
你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