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F-6 六月二十七日晴(第3/3页)
所有的情绪——愤怒、恐惧、羞耻,都像燃尽的灰,凉了下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麻木。
他动了动破裂渗血的嘴唇,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好的,老公。”
“记住你的承诺。”庄青岩解开他手腕的束缚,抱他去浴缸里继续,“这次出差本来没有计划带你,现在我改主意了。但你不能跟我同机。自己去买张机票,头等舱。酒店随你挑,多贵都没关系。”
桑予诺顺从地点头。
庄青岩终于缓和神色,吻了吻他的眼睫:“宝贝,我真的很爱你。我只是太想完全地拥有你,想把你藏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浴缸里的水很凉,他承受着爱/欲的酷刑,依然疼得浑身颤抖。溅起的水花如雪片落在灵魂的缝隙,春天从未抵达,在这个闷热夏夜。
遇见庄青岩的那一刻,命运的钟摆就脱离了轴心。他站在台下,看着它轰然砸落,没有给他一丝一毫选择或闪躲的余地。
世界总是这样,强势的一方制定规则,弱势的一方或不甘无奈、或无知无觉地接受规则,慢慢被驯化为规则的遵守者,偶有惊醒的呐喊,也迅速湮灭在更庞大的理所当然里。
正如在这场无人知晓的婚姻中,丈夫的爱凛冽地划开他的喉咙,将他真实的呜咽封闭于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