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宋乘衣没有说话,似乎是不可置否。
她的眼睛扫了眼谢无筹摸着她头发的手。
谢无筹声调、动作、神态都无异常,但唯独他的手背上暴凸了根根青筋。
卫雪亭和谢无筹的关系真的很差啊,差到让谢无筹情绪波动这么大。
谢无筹道:“你是能成功走上大道的,很少有比你还具备天赋的人,心性坚韧、刻苦勤奋,我最看重的就是你这一点,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这样。”
谢无筹唇微抿,适时地露出惋惜、痛惜表情。
宋乘衣觉得如果是书中的自己,肯定会被师尊这番话打动。
谢无筹的手从她的发上落下,轻轻抬起了她的脸,与她对视。
“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你再仔细想想,你不喜欢卫雪亭,对吗?”
他的声音轻微,透着点温柔。
宋乘衣在谢无筹的视线中,平静道:“不,这些都无所谓,弟子还是觉得卫雪亭挺好的。”
下巴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
“卫雪亭对我很好,他的性格很温顺,从来不会拒绝我,我跟他在一起,总是很自在……”
宋乘衣突然说不下去了。
一股巨力捂住了她的唇。
“够了。”
宋乘衣听到谢无筹厉声道。
谢无筹仍然是笑着的,带着几分宽容的笑意。
眉间金莲发着圣洁慈悲的光,但却让人毛骨悚然。
宋乘衣握住了他的手腕,想要拿开,但没有移动,谢无筹不动分毫。
宋乘衣的喉间微发出点声音,谢无筹另一只手又牢牢卡在她的脖子上,卡着她的声带。
宋乘衣说不了话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的掌心死死地压着,宋乘衣真的很不舒服。
宋乘衣长眉压眼,眼眸微敛。
这是宋乘衣第一次感受到两人的力量差距如此之大。
总有一日……
总有一日,她也会拥有比这更甚的实力。
不知何时,谢无筹才缓缓放开了她,但也没有完全放开。
他的指骨亲昵地摩挲着宋乘衣的唇。
他其实更想将手指插进去,一直深深插到她的喉管深处,让她再也说不了话。
但他不能这样做,这超过了师徒距离,显得过于暧昧。
这样的动作刚刚好,既显得亲切又不过分。
就是这张唇中,总是说出让他不喜欢的话,总是顶撞他。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宋乘衣是个纯然的骗子。
谢无筹温和地笑了笑——
笑容粲然。
他差点被宋乘衣骗了。
宋乘衣又在说谎。
她根本不喜欢卫雪亭。
在暴怒中,谢无筹突然冷静了一瞬。
他想到了宋乘衣也曾这样跟他告白过。
那时宋乘衣对他做的行为还历历在目。
宋乘衣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主动、热情、强烈的。
就像喜欢他一样。
她会主动来亲自己,被自己拒绝后,也是不吝啬于表达她的感情。
但她说着喜欢卫雪亭,实际上对卫雪亭却是冷淡,甚至是带着几分不耐烦。
她衣冠整齐,没做任何实质的行为,没有表现出任何亲密。
一切都是卫雪亭主动,他就算是亲宋乘衣也是偷偷的。
谢无筹又想到了宋乘衣刚开始对卫雪亭的评价。
他问宋乘衣喜不喜欢卫雪亭,宋乘衣只说了‘还行’。
这是喜欢卫雪亭吗?
不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宋乘衣不喜欢卫雪亭,是卫雪亭自作多情。
但宋乘衣为什么又要在他面前说喜欢卫雪亭,以此来惹怒他呢?
谢无筹一边摩擦着宋乘衣的嘴唇,一边冷静地思考。
突然,他这时又感受到了手腕上的温凉触感。
宋乘衣一直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放开过。
甚至,宋乘衣还在抚摸着他的手腕。
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克制。
他记得这是最开始,宋乘衣就放在他手上了,他那时候以为宋乘衣是想扯开他。
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很长时间。
宋乘衣为什么还没有拿下来?
为什么还在接近他?
谢无筹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小的往事。
那是在他收下宋乘衣后的第五年。
宋乘衣那时有一个很小的木雕,她似乎很喜欢,很珍惜,一直带在身边。
时间过去很久了,那木雕开始泛黄,丑陋、破败。
但宋乘衣也没有丢掉,反而是一如往常地带着。
谢无筹那时,从凡间顺手买了一个新的小雕塑,送给她。
她没收,只说‘有这个就行了。’
直到后来那木雕意外丢失,谢无筹再次送,她才收下,只没再带过。
宋乘衣不是飘忽、朝三暮四的人,相反她恋旧。
谢无筹突然灵光一线——
宋乘衣应该还喜欢他。
但喜欢他,为什么还要与卫雪亭在一起?
这很矛盾。
谢无筹觉得自己快要抓住了一点什么,但又从脑海中滑过,他想不明白。
那问题还出在宋乘衣身上。
他必须让宋乘衣露出破绽,这样,他才能更好地了解她。
诚然,他也有更好的方法。
比如去搜索她的神识,这是最方便,也
是最简单的。
他这么想过。
但他等不了,他现在就必须要知道。
宋乘衣开始感到好感度不再降低,开始猛地上升。
【6、10、17、19、28】
这时,她听到了谢无筹的问询:“你真的喜欢卫雪亭?”
“还行吧,挺喜欢的。”
“真的?”
“真的。”
谢无筹摸了摸宋乘衣的耳垂:“那你刚开始也说过喜欢我,现在不喜欢了,是吗?”
宋乘衣半晌没说话。
他笑意越深,轻轻地揉捏着那细薄的耳垂。
耳垂上有着小绒毛,慢慢地变红了。
他道:“你真的不喜欢了?”
突然,‘啪’的一声响起,如惊雷。
他的手臂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痕。
宋乘衣猛地打落了他的手掌。
但他却意外地,没有感受到厌恶的情绪。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拿出那熟悉的烟杆,她的手指瘦长,似乎有些抖。
她低头,眼眸半敛。
唇含着了那烟口。
烟没有点燃。
但她却娴熟地浅浅抿了一下,仿佛能从中不久前就点过的烟袋中,得到一些余韵。
“不喜欢。”宋乘衣声音冷硬:“我们只是师徒。”
谢无筹道:“仅此而已?”
宋乘衣:“仅此而已。”
谢无筹掰正她的脸,让宋乘衣的眼眸正面对上自己。
宋乘衣的眼眸很深,很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