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3页)

宋乘衣看着战战兢兢的师妹,便让陈望带她去找柳弯弯。

苏梦妩听着师姐的安排,心下略忪,她实在不想与师姐同行。

师姐从她身旁走过,苏梦妩余光看着她衣角,突然师姐停下了。

宋乘衣朝她伸手,衣角擦过她肩膀,停在她背后。

苏梦妩感觉到师姐似乎握住了背在她身后的剑柄。

师姐是想把灵危带走?

她刚这样想,很快,师姐便松开手,又朝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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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乘衣要入乾坤境前,眼前被一道灵光闪过。

那灵光没有任何杀伤力,似乎只是想阻挡她前进脚步。

灵危呼吸极其剧烈,几乎是个瞬移,就已到她身前。

灵危想凑近,却忽然见到宋乘衣手中握着的剑。

那是个毫无亮眼、陌生的东西。

却瞬间刺痛了他的眼,他头脑开始晕眩,无法思考。

“我……我能帮你,我进步很多,你会发现,我已经学会……”

宋乘衣道:“可是你失败了。”

灵危手指开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我还能作为你的剑单独进入,只跟在你身边,这不算违规,我发誓,我不会再失误。”

宋乘衣再次冷静重复:“可是你失败了。”

灵危无法忍受这冷漠的言语,他的眼中出现迷茫,

宋乘衣的脸实在太陌生,冷酷如坚冰,他愣愣地移开眼,又看到宋乘衣手中握着的剑。

他死死地盯着,发自内心地憎恶着。仿佛一切根源都是因它而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乘衣身边,直到乘衣抽离了放在他身上的所有灵力,他才骤然感到不对,但他不敢擅自变成人,但他越想越不安,才发现乘衣一直不在他身边。

“我能证明,”灵危突然道,语速越来越快:“只有我才能给你帮助,这把破剑算得了什么,又钝又笨重,它根本没有丝毫的能力——”

他迅速一步,手中瞬间释放出一道满含危险的灵光,准确地朝那剑而去。

宋乘衣用剑挡下,剑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

相比较灵危而言,这的确不是把好剑,时间很紧,宋乘衣只是在剑宗内,随便挑了一把符合她属性的剑。

她将灵力传到剑身上,剑身一抖,灵危的攻击便消散地无影无踪。

剑抵在灵危身前,灵危没有躲避,用手掌抓住。

剑身慢慢弯折,灵危的脸苍白如雪,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再次传来。

“它比不上我,我能带给你更多胜利,你别用它,我配不上——”

“够了,”宋乘衣面色平静,淡淡打断道:“我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有你,”

“而你能有今日,却是因为有我,懂吗?”

“别挡我的路。”

灵危茫然无措地松手,看着宋乘衣毫不犹豫地踏入乾坤境中。

灵危下意识想追随上去,却被挡在境外。

他作为失败者,被拒绝再次进入其中。

*

宋乘衣离开后已有三日,谢无筹一直在佛堂内看书。

只他以往看的都是些经书,现如今看的却是些民间话本,正是曾经宋乘衣看过的那些。

谢无筹神情淡淡,却带着一丝探索精神,不知何时,他才放下手中已经被翻的边角有些卷起的话本——【教你如何看透一个男修的心】

几日内,他已经看完乘衣曾看过的所有话本。

但他还是不懂。

依据宋乘衣看这些话本时间,那时她是喜欢自己的。

话本中的引诱,欲拒还休都是乘衣曾对他做过的。

这没错,所以她才会赠送自己礼物,才会告白,才会被拒绝后找替身。

宋乘衣说不再喜欢他的话,他并不信。

谢无筹知道自己对宋乘衣的关注越来越多,这不太对劲。

宋乘衣不喜欢他,应该合了他的心意,但在听到他说出口的瞬间,他的心中还是有一种奇异之感。

这是不甘心。

宋乘衣第一次求爱后,他全然地拒绝,他并不想改变与乘衣的关系,他也从未将她视为是能挑起自己情/欲的女人。

他会因为乘衣的苦痛、伤痕、顽强而兴奋,而勃/发。

却从不因为她是个女人而感到心动。

他喜欢的是乘衣的完美无缺,而不是她的身体。

这很容易得到印证,因为即便卫雪亭与乘衣同床共枕多次,他也见过其脱掉衣服的样子,雪白的身体,他也并不情/动。

所以谢无筹可以肯定,他对宋乘衣并无男女之情。

但现在,他却异常烦躁。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凝聚到地上。

地上有一本被扯裂的书,能依稀看到书的封面—【双生子:爱我还是爱他?】

讲述的是个女子与丈夫恩爱数年,本来平静生活因为丈夫的双胞胎弟弟的到来,被打破。

女主醉酒后意外将弟弟看为夫婿,从而发生关系。

弟弟也早就喜欢上嫂子,一人追逐,一人躲避,最终女子移情别恋的故事。

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大概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谢无筹想,他难道也是其中的一个?

宋乘衣与卫雪亭两人,若卫雪亭没那个心,那他们两人基本上是不可能,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但卫雪亭本就心怀鬼胎,两个巴掌想要碰,那也是早晚的事?

他又情不自禁地拾起桌上的铜镜。

镜面里的男人容貌甚好,鬓发乌黑浓密。

谢无筹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丝毫衰老的迹象。

修真界的寿命本就漫长,加之他也只比宋乘衣大上十来岁,说年老倒是牵强。

但他转瞬又想到卫雪亭。

乘衣以为卫雪亭年纪尚小,但实际上并不,与他也一般大,只是看上去年少罢了。

不远处的地面上,光滑的玉石上倒映出一个瑟瑟发抖男人的脸。

男人颤抖着双腿,如条被吓破胆的死狗一般匍匐在地面上。

他深深地弯着腰,头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如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这是个非常恐惧与恭敬的姿态,即便他身上没有束缚,但他也完全没有逃走的样子。

“你说,我长得好看吗?”

他听到一道声音响起,他抖地更厉害,颤着声音道:“好,好看。”

“你都没抬头,怎么知道好看不好看呢?”

那青年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刷的抬起头,看到青年的脸,那是张非常俊美、秀丽的脸,唇色红润微翘起,脸上带笑,显得温和可亲。

但他知道,这是个恶魔。

他正是绮息。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小苟不会放过他,但没料到他没死,正是被眼前看似和善的青年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