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3/3页)

仿佛一个不堪重负,那滴水就会从眼睫地边缘掉落,四分五裂。

看上去很可怜。

就如眼前女人一样。

谢无筹恶意地用了更大力气,果不其然那滴水破碎了。

女人掀开眼睫,剩下的水液融在她眼中,眼周发红。

“你要杀了我吗?”

女人声音很微弱,像刚断奶的奶猫一样柔弱不堪,她的手交叠在他的腕部,衣角滑落,露出她细细的带着疤痕的手腕,像藤条攀附而上。

浅色的疤,通红的眸,潮湿的眼泪,显得羸弱又柔软。

她在诱惑他。

她以为这样,便能掩盖她所做出的该死的行为吗?

谢无筹的心中有淡淡的厌恶与反感,那是对蠢货的反感。

但同时他也久违地产生了一种趣味。

他要将这困于囚笼的猎物玩死,用最恶毒的方式。

谢无筹松了点手劲,女人便得寸进尺地朝他的靠了过来。

谢无筹甚至能从她微微敞开的衣领中,看到那柔软的、微微起伏的皮肉。

他仿佛又看见了女人那最靠近心脏上刻着的,一条蜿蜒的、赤红色蛇尾图案。

那也是他对宋乘衣愤怒之源。

她算计了他。

“你可以杀了我。”突然,女人的声音响起,“如果你想永远被夫妻契所束缚。”

谢无筹唇角微弯:“你在威胁我?”

他的手用了力,甚至将女人从地面提起,脖子上的指印格外明显。

没有人会怀疑,这个女人会死的事实。

但谢无筹看见了女人脸上微微露出笑意。

“再、见。”她道。

她在挑衅。

但谢无筹并没有生气。

他站在她面前,像高高在上的神,注视着即将被抹杀掉的、微不足道的蝼蚁。

有谁会为蝼蚁的话而生气呢?

但少年却没有成功杀了她。

最后的记忆,便是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穿过了她透明的身体。

以及,谢无筹站在她面前,不解且冰冷的眼神。

“我会找到你。”

脱离已经破碎的往日镜瞬间,谢无筹的声音近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我等着。”

宋乘衣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离开境内的瞬间,她的存在便被抹掉了,自然等她再进境时,谢无筹也将不会再记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