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此时的宋溪还在隔壁雅间内。

旁边是坐着一直喝酒的宋渊,一桌好菜根本没人动筷。

宋溪看看门口的几个醉汉,再看向宋渊,直接道:“你认识?”

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透着怪异。

好端端的要给他办生辰宴,还用妹妹威胁他过来。

然后便遇到这群纨绔泼皮。

若还没看出问题,那就奇怪了。

宋渊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会变得诡异至极。

似乎在隐藏自己的兴奋,但又根本藏不住一点。

“自然不认识,应该是张豪的朋友吧。”

事情到这,宋渊觉得今日的计划天衣无缝。

自己只是按照父亲吩咐给宋溪过生辰。

而接下来的事,就算出了天大的问题,都跟自己没有一丝瓜葛。

毕竟在外人看来,这都是意外。

可宋渊压根不知道。

张豪两头骗,这边说保准让他脱身干净,在小侯爷面前讲的,却是小官宋家宋渊主动得很。

毕竟只是送个庶弟,多数人都不会放在眼中。

而且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京中多少小官之家,恨不得嫡子都有这种机会。

至于什么案首?

这种场合,就不必再提了。

再说了,童试每年一次,各地案首少数也有一二十个。

宋溪翻不出花。

纨绔泼皮也随口道:“对对,我们都是张豪朋友,就是听他说这里有个绝色美人,我们小侯爷不信,所以让我们来看看。”

宋渊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道:“竟然这样巧,小侯爷也在隔壁?”

“去年那会有幸赴过小侯爷的宴席,只是今年一直备考,又刚考完会试,还没时间求见。”

“这个好说,小侯爷就在隔壁,这会过去即可。”泼皮们看似在跟宋渊说话,实则眼睛仅仅盯着宋溪,“小侯爷听说你们在这,还请你们去呢。”

宋渊慢悠悠站起来,盯着自家庶弟道:“今日倒是运气好,若不是你生辰,也碰不到这般尊贵的人物,咱们去敬杯水酒,算是沾沾尊贵之气。”

来此办生辰宴,是父亲的吩咐。

碰巧知道隔壁是小侯爷,是张豪的缘故。

小侯爷有请,不去更不合适。

无论放在哪,这都是顺理成章的。

宋溪面上淡定,手心不知为何出了些汗。

他不是个容易紧张的人,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对劲。

宋溪看了一圈。

房间内有宋渊跟他两个小厮,门口站着形容猥琐的四个人。

硬要闯出去,似乎是不可能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吧。”宋溪整理整理衣服,似乎做好见客的准备。

说着,宋溪还头一个迈出脚步,见那三个泼皮还在门口挡着,开口道:“不是说见小侯爷,还不带路。”

明明只是个小官家的庶子,可气势却不逊色旁人。

三人看他相貌,再看他气势,心道这人果然不俗,怪不得张豪提起来垂涎三尺。

不等宋溪话音落下,他们连忙躲开。

开玩笑,等他真得小侯爷宠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宋溪虽不知其中内情,却大约看得出来宋渊另有目的,故而快步推门。

只要出了房间,他就有逃跑求生的机会。

换做其他时候还能耽搁。

今日不行。

家人还在等着,至少要传个消息。

再说,明日还有院试。

等等,院试。

宋溪心头一紧。

原来是这样。

不管宋渊要做什么,目的就只有一个。

想方设法绊住他的脚,让他不能参加明日的院试。

虽说院试只是荣誉之争,只要过去,就有秀才功名。

但前提是要过去啊。

若是宋渊拦住他,不让他去考试。

宋老爷那边绝对不能交代。

但要是小侯爷呢?

侯爷之子阻拦,以宋老爷的脾气,怎么敢说半个字。

宋溪手心的汗更多,为了迷惑对方,出了门还道:“小侯爷的房间在哪。”

紧紧跟在身后宋渊死死盯着他背后,他不敢相信事情会这般顺利。

好像一切都按照他预想中发生。

宋渊喝了不少酒,声音难听得有些刺耳,指了指前面:“就在那,走吧。”

可宋溪抬头,顺着宋渊指的方向看去,竟然看到一个认识的身影。

闻淮?

闻淮怎么会在这。

宋溪脚步顿住,脸上却浮现惊喜。

可他停住脚步,却让宋渊着急了,催促道:“还不快走。”

宋溪看着紧跟着他的宋渊,还有虎视眈眈的小厮。

再看向前方的闻淮。

本来打算直接逃跑的宋溪,现在改了主意。

方才逃跑的几率只有五成。

现在明显增加了。

低血糖的时候闻淮救过自己,之后还送了几次糖。

而且他们还是一个夫子。

更重要的是,闻淮是个好人。

他肯定会帮忙的。

宋溪快步往前走。

看在闻淮眼中,便是急切攀附所谓的小侯爷,嘴角带了丝冷笑。

身后的下属几乎想拔腿逃跑。

这么多年来,殿下很少有这种情绪,分明是怒道极点,厌恶到极点。

更恨不得把走过来的人生吞活剥了。

他们听到宋溪名字的时候,都以为听错了啊。

宋溪想要攀附,当初攀附殿下不好吗?

不说殿下相貌优于南远侯之子千万倍,只说身份上,更是无从比拟。

难道卖掉青田玉,就是为了找寻这样的机会?

宋溪,你实在糊涂啊!

而且还主动询问小侯爷在哪,您别那么着急,能不能看看我眼前这位。

下属急得要命,忽然灵光一闪。

宋溪他似乎从不知道殿下的真实身份。

当时审问另一个男宠时,对方也是不知情。

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并不会说明情况,省得男宠们知道的太多。

若成了最好,不成也没有隐患。

宋溪大概率也是这般。

所以他,或者他背后的家族,才会选择更稳妥更好攀附的人,比如南远侯之子,那头大肥猪。

意识到这一点,下属根本不敢抬头。

他都能想到,殿下可能早就想到了啊!

眼看宋溪越走越快,差点把身后众人都甩开。

你有这么着急吗!

完了。

都要完了。

眼看宋溪跟殿下要擦肩而过。

本以为会打个招呼就走的宋溪,却在闻淮身边停住脚步。

宋溪气息有些紊乱,眼神带着莫名的湿润:“闻兄,你怎么在这。”

跟过来的宋渊有些烦躁,眼看小侯爷的房间就在眼前,生怕节外生枝,下意识去推搡宋溪:“干什么,还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