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4/5页)

大约也是看在宋溪面子上。

还好。

宋溪还是个好孩子。

他这样的学生真的不多了。

闻淮见院长终于冷静下来,说出自己的想法:“依我之见,无论什么事,都不能打扰宋溪接下来的考试。”

“无论是明日二试,还是下个月正式乡试。”

“一切,都以宋溪科举为主。”

“院长,您认为呢。”

院长能怎么认为。

他甚至还觉得太子终于说了点人话。

宋溪苦读多年,无论在家族中的处境,还是跟闻淮的关系,唯有努力科举,才有出头之日。

宋渊失踪的事就此翻篇。

一则他还平安,二则事情闹大,太子更不会有顾忌。能亲自来解释,都是为了自己身边人。

闻淮见事情了结,便告辞离开。

等他走后,梁院长对太子多了审视。

太子从小聪慧,也算是他们这些老臣子看着长大。

皇后还在宫中时,殿下便颇为跋扈。

出宫后,性格乖张之余,又学会隐藏。

等他坐稳太子之位,铲出所有异己后,梁院长等人怎么看不出皇家人的本质。

可现在看来,院长对宋溪多了几分担忧。

太子不上心倒罢了,以后好聚好散。

若上心了,对宋溪才是难题。

梁院长稍稍叹口气。

别想了。

还是那句话,最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乡试。

还有宋渊那里,他要多加留意。

若他真起了捐官的念头,便不适合留在明德书院。

当初招他来,是看他文章有可取之处,为人也算用功。

没想到越学越怯弱,无论夫子怎么安慰都不行。

既如此,还是早寻其他出路的好。

从梁院长书房离开,天已经黑了。

手下报告眼线鲁米传来的消息,确定宋渊已经无力再做什么,而且把该说的话,已经说给宋溪听了。

闻淮微微点头。

原本要直接离开明德书院,闻淮却脚步一顿,从东院往西院走去。

虽说路不怎么熟悉,但还是找到宋溪所在号舍。

此时已经是戌时末,差不多晚上八九点。

宋溪号舍内依旧灯火通明。

还未靠近,便能听到里面读书声音。

七月份的夜晚,天气还有些热,房内窗户开着。

闻淮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认真习字的宋溪,还有他身边的诸多好友。

虽说认不全,但大概知道都是谁。

他没有贸然上去,而是走到角落,等众人一一散了再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邓潇景长乐先离开,随后是乐云哲廖云。

最后才是萧克。

萧克留到最后,把早就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明日二试,肯定更难,不要紧张啊。”

宋溪笑,他这会不紧张,还有点高兴。

萧克也问:“你大哥回来,怎么那么高兴啊。”

他跟大哥关系不是一般吗。

从东院回来,却压不住笑意。

宋溪按了按嘴角,笑道:“想到马上乡试,就高兴。”

???

这对吗?!

谁家考试之前这么高兴啊。

萧克却一时看呆了。

宋溪向来是好看的,任何人都很清楚。

但像这样眉眼含情,眼波流转,还是头一回见。

他像是想到什么极为甜蜜的事情。

萧克心弦一动,下意识想上前亲近,却被宋溪微微躲开。

两人都有些愣住。

宋溪眨眨眼,忽然想到宋渊的误会。

虽说那误会听起来可笑。

但难免有些问题,宋溪再次后退一步,轻咳道:“天已经晚了,我准备休息,等着明天考试。”

这便是逐客令,萧克不可能听不出来。

但却是宋溪头一次这么明确赶人离开。

让他一时间有些难过。

萧克拿着书箱出门,还有些不知所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等他彻底离开。

闻淮的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旁观者清,现在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发生什么。

再想到萧家前科,还有萧堂哥的恶劣。

更气不打一出来。

这自然不是宋溪的错,都怪苍蝇们太恶心。

宋溪送走萧克,稍微收拾下书房,看到萧克落下的课业,帮忙放到一旁。

他心里隐隐有了发现,看来以后还是要尽量避开些。

这是对男朋友的负责。

不能因为他不知道,就跟人走得太近。

刚把东西放好,就听到房门被再次敲响。

都到这会了,好像会主动敲他门的,只会是萧克?

他以前是个傻子吗,怎么可以没发现

宋溪难得对闻淮起了愧疚。

等打开门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闻淮?!

宋溪甚至揉揉眼睛,迅速把人拉进房门,甚至关上窗户。

“你怎么来了?!”宋溪抱住闻淮胳膊,脸上又是惊喜又是高兴,甚至有点点愧疚。

闻淮见他表情,哪还会说什么。

都是意图接近宋溪之人的错,跟他的宝宝有什么关系。

闻淮只当没看到刚刚发生什么,笑着捧住宋溪的脸:“想你了。”

小情侣之间说这些简单的话,也会让人高兴。

何况宋溪在宋渊那还听到一个意外之喜。

宋溪笑的眼睛亮闪闪的,一时也说不出话。

不由自主亲上去的,两人唇齿相依,舌尖纠缠在一起。

这个吻缠绵又温柔,还带了无限怜惜。

闻淮抱得更紧,过了好一会才说了宋渊的事。

总之是让宋溪的放心,书院那边也处理好了,院长不会追究,宋渊本人也会只字不提。

宋溪相信他,不过有些好奇他怎么说服院长的。

但想到之前闻淮从不说自己的身份,也不愿透露家世,索性不再追问。

可这回闻淮却抱着他,轻声道:“梁院长做过我几日老师,虽然没来得及教什么,但也算恩师了。”

“所以会卖这个面子。”

梁院长?!

他可是状元啊,没听说过他亲自教导谁。

闻淮道:“国子监曾设皇家子弟读书的书斋,当时去教过几日。”

但没教几日,就被气的请辞了。

这种事情,若非亲身经历的人,基本不会知道这般详细。

宋溪震惊地看着他。

闻淮轻咳:“那书斋里确实有我。”

“所以你们把梁院长气跑了。”

本就在国子监做的不顺心,又被皇亲国戚们一气,干脆开自己的书院好了。

再想想闻淮的性格。

刚认识他时,或许觉得他冷漠之余还算礼貌。

但真接触,才知道他这个人是真的冷漠,只是装的有些君子风度,但也仅限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