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闻淮从未亲的这般急切,着急中还带了小心翼翼。

想要狠狠亲下去,确认自己的身份。

但又怕伤了宋溪,让一切化为乌有。

整整两天,他不敢见宋溪。

但宋溪写信,说想他了。

多好啊。

想他了。

他是能被宋溪想的。

不像其他人,会被宋溪干脆利落的拒绝。

方才逃跑那人,什么萧克,他看的出来,萧克很喜欢宋溪。

谁会不喜欢宋溪呢。

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可自从发现最开始的误会后。

闻淮的心就一直提着。

永远都在悬崖边上。

偏偏宋溪不明所以,还会温柔坚定的托起这颗心。

似乎在跟他讲,别怕,我们永远在一起。

闻淮亲得愈发着急。

在他们熟悉的滨上楼三楼,却亲的很不熟悉。

宋溪疑惑看他,开口道:“怎么了。”

闻淮哪敢说实话。

到了现在。

他半句实话都不敢有。

好在他们快定亲了。

很快就会在双方母亲,还有文夫子面前定亲。

“等不及了。”闻淮说的也是实话,“恨不得立刻揭榜。”

闻淮甚至有点后悔。

不应该说等成绩出来的。

就应该跪在文夫子面前,告诉他,两人真心在一起。

但不能太着急。

宋溪很聪明的。

就像今日,他很奇怪滨上楼之前的伙计怎么也调走了。

自己要是再着急点,就真的瞒不住了。

一面想要快一点。

一面又不敢快一点。

闻淮觉得自己依旧被挂在悬崖上。

稍有风吹草动。

便会尸骨无存。

他又不认为自己有错。

谁肯把宋溪这样的人放开。

满京城都夸赞宋溪。

都在说他的才情,他的相貌。

可他们都不知道,只有当他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被宋溪爱着有多幸运。

闻淮说恨不得马上揭榜。

宋溪又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会因为萧克或许喜欢我,就这般失态啊。”

因为闻淮才不相信有人会比过他。

这话确实没错。

闻淮不在乎什么萧克,在宋溪面前,不能拿路人甲当借口。

闻淮想了想道:“我父亲病重。”

“可能过不了年。”

什么?!

宋溪顿时慌张,闻淮哪敢让他难过,赶紧道:“没什么的,我早就想让他走了。”

???

这话合适吗?!

总不能因为你想公开,就弄死自己父亲吧。

宋溪立刻笑,不会是这般荒唐的理由。

想来他家是皇亲国戚,母亲却单独葬到皈息寺,灵位也在那,肯定有其原因。

闻淮稳了稳神。

他认为自己已经瞒得足够好,只要继续藏下去即可。

但欺瞒一个人,一个心爱的人,又难免担忧。生怕不经意间,像萧克这种人突然出现突然揭露。

一面极为自信。

一面提心吊胆。

好在宋溪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宋溪爱他,不会给其他人机会的。

闻淮终于冷静下来,神色也变得轻松,看起来跟之前差不多了。

闻淮笑着道:“真的,早就想让他走了。”

“他能掌权,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我外祖家厉害。”

还是十分老套剧情。

靠着岳家得到助力,手握权力。

坐上权力宝座的第一年,闻淮就出生了,直接被定为继承人。

一切似乎都很圆满。

直到外祖外祖母相继去世,靠着岳父家上位的男人,便对妻子多了随意。

也是那时候起,后院美人如云,几乎要欺负到闻淮母亲脸面上。

其实谁都知道,这些人翻不了天。

她位置稳固,儿子聪明。

可天之娇女从未受过这种委屈,她也不必受这种委屈。

她直接从“家中”搬出来,儿子也被她带走。

多数时间住在南城的别院里,有时候去京城其他行宫住段日子。

反正不回去就对了。

之后身体不好病逝,还嘱咐十六岁的儿子,死也不葬到夫家。

闻淮便把她葬到人迹罕至的皈息寺。

他们母子两人,以前经常在此地游玩,也是在这碰到严厉的文夫子。

闻淮道:“八月三十,就是她的忌日。我八月九月,都会在皈息寺给母亲做法事。”

宋溪算算时间。

他去皈息寺文家私塾上学的日子,就是在九月初一。

怪不得能在那碰到他。

八月三十。

那日,好像也是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日子。

宋溪既认为是巧合,也觉得缘分。

“好巧。”宋溪也提起当年的事,“那会宋渊考上举人,家学便散了。”

“他们没办法,就把我塞到偏远的私塾了。”

“因为文夫子一直没教出秀才,所以让我过去念书。”

文夫子中间回过几年老家,家中亲人不在了,才又回来的。

他教书讲究夯实基础,若学生水平不够,他都不提考试这茬。

若非宋溪天赋异禀。

还有自己在一旁虎视眈眈。

文夫子根本不可能主动让宋溪去考童试。

闻淮心里五味杂陈。

幸好他先一步发现误会,这才有时间补救。

现在看来,补救的还算顺利。

就算有人主动提起当年的事,宋溪也不会相信的。

因为他最信自己了。

闻淮忍不住笑,笑得极为得意跟满足。

太好了。

他太幸运了。

宋溪按住他的嘴角:“你爹要没了,还这么高兴。”

“不是高兴,是他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好。”闻淮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家里坟墓都修好了,这几年又被他来来回回修缮,就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也有气他夺权的原因。

但这不重要,他是母亲带大的,跟皇帝有感情,却不多。

闻淮想了想:“以后慢慢跟你讲。”

他可以慢慢讲。

宋溪可以慢慢听。

这句话反而让宋溪笑了下。

不知为什么,慢慢讲,似乎比什么定亲,昭告天下,更让他觉得安心。

“好的,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讲。”

小情侣抱着彼此,晚上回了水舟别院。

闻淮还去猫房看看,不仅大宝小宝不在,就连它们的玩具也不在。

“猫呢?”

宋溪道:“带回家了啊。”

闻淮最近一直过得不安愧疚。

加上宫里有事,没怎么注意这些。

几天不见大宝小宝,还挺想它们。

“你把它们喂得太胖了,我最近要给它们减减重,不然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