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4页)

不请。

闻淮刚要再说,就听身后传来杜训导的声音。

“这位贵客,院长还在等您对弈。”

待闻淮转身的空挡,宋溪找准机会下车。

“杜训导,学生先回号舍了!”

训导松口气:“快去吧,新请的护院已经来了,有什么事及时讲。”

见宋溪抱着猫跑开,闻淮脸更黑,盯着宋溪背影看了,直到他停下脚步。

一个书生声音传来:“这就是大宝小宝?很可爱,我能抱抱吗?”

宋溪就是为他停下脚步的。

闻淮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真当他死了?

真当他是前爹?

闻淮气得眼神泛着黑雾。

但不等宋溪回答,书生传来忍痛嘶声。

“大宝小宝!你们怎么抓人!”

“许滨你伤着了?”

“它们俩平时不这样的。”

闻淮终于停住脚步,赶来杜训导一个劲阻拦:“您不好过去的!”

想想您的身份!

宋溪就算了,而许滨这种有天分的学生,以后也是您的臣子!

闻淮哪在乎这些,他停住脚步,完全是因为满意大宝小宝们的做法。

不愧是他养大的儿女,就是听话乖巧。

宋溪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要问他脸在哪呢?

孩子们都伤人了,哪里听话乖巧?!

反正闻淮终于满意了,笑着对杜训导道:“走吧,下棋。”

闻淮并未压低声音,许滨自然看过去。

宋溪道:“先回号舍吧,你的号舍收拾好了?”

“嗯,收好了。”许滨注意力被拉回来,他的号舍就在宋溪院子旁边,挨得很近。

到了号舍,宋溪没让他回去,不好意思道:“我那有伤药,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宋溪难免愧疚,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它俩会伤人。”

“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也是我的错,不应该直接摸它们。”许滨不在意这些伤口,他只盯着帮他处理伤口的宋溪。

宋溪是真的无奈啊。

今天怎么回事。

又是碰到前任,又是猫猫伤人。

坏前任,坏猫猫。

好在大宝小宝平时都有修剪指甲,伤口并不深。

宋溪认认真真消毒擦药,许滨好笑道:“没有那么严重,过个两三日就能好。”

宋溪摇头:“是它们的错,我会负责的。”

许滨听此,只有笑的份。

些许小伤,便能换来这些,很值得了。

而大宝小宝懒洋洋趴在一旁,显然当做无事发生。

宋溪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大宝还是把车里的玩具叼回来了,顿时无奈得很。

真服了你们两个。

谁养的像谁。

送走许滨,两只猫猫又主动凑过来,显得极为亲昵,简直把亲疏分明写到骨子里。

好吧,能怎么办,唯有原谅了。

宋溪教训道:“以后不许咬人,听到了吗。”

“这里是书院,不是家中。”

也不是别院。

好在大宝小宝适应的很快,巡视了三个房间外加院子,已然是此地主人。

这让宋溪放心了。

同时放心的,还有号舍的安全。

想来闻淮确实进不来,这才去找院长。

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么想着,宋溪难免困倦起来。

昨天睡得太少,这会难免想要补眠。

见主人睡了,大宝小宝轻手轻脚,窝在宋溪身边一起入睡。

等宋溪被杂役喊醒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许滨也找过来了,说是要不要一起用饭。

宋溪揉揉眼,又摸摸猫猫脑袋,对杂役道:“好,饭摆在院子里吧。”

他刚睡醒,眼角还带着水渍,一双桃花眼更加漂亮。

许滨脚步顿了下,又走上前:“打扰你休息了。”

宋溪摇头:“没有,是该醒了,否则晚上该睡不着了。”

见宋溪还有点困,许滨让杂役去取他带来杏花露,类似于杏花杏仁做的淡奶酒。

“是我母亲的手艺,尝过的人无不喜欢的。”

宋溪好奇尝了尝,果然味道极好,虽然有些酒味,但只做调剂,反而杏花杏仁香味更加突出,他忍不住多吃几杯。

许滨见宋溪喜欢,用过饭后,又让人把整坛带过来。

“这怎么能行,此为你母亲所做,若不归家,吃一杯少一杯的。”宋溪连忙推辞。

“没事的,我看着也难过。”

难过?

杂役们收拾碗筷退下,宋溪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许滨自己斟了杯酒,又给宋溪倒了一杯。

“你心思如发,肯定奇怪,我为何这么早来京读书。”

其实不细心的人也能发现。

像柳影十月初过来,已经很早了。

京城的景长乐都要等到十月底再说。

邓潇更要年后才来。

自己?

自己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某个人。

所以,许滨的原因是什么。

既然他要说,宋溪肯定认真听。

只是宋溪没想到,许滨早早回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之前说过,许滨父亲为胶州大族许家继承人。

他虽为庶子,但父亲在世的时候,该有的都有。

父亲祖父接连去世,叔父做了家主,便纳了他生母为外室。

许滨读书束脩也是从这里出的。

云益二十四年秋冬那会,就是两年前,许滨的母亲诞下一名女婴。

是许滨同母异父的妹妹。

许滨刻苦读书,努力求学。

便是想救出母亲和妹妹,让她们摆脱困境。

这些事宋溪早就知道,自己读书也是为母亲妹妹。

所以之前两人聊起来,颇有些共同话题。

但没想到许滨今年七月回乡备考,竟意外发现,他母亲已经不是外室。

刚发现许滨母亲有孕,许家叔父便把她接回家中,一番操作成了正经妾室。

诞下的孩子,也就是许滨的妹妹成功记入族谱,是两人正儿八经的孩子。

叔父跟许滨母亲对妹妹爱如珍宝。

今年不过两岁,已然有了自己的绣楼和铺子。

加之上面哥哥姐姐年岁都大,对这个小妹妹只当晚辈看待,没什么恶感。

妹妹被养得落落大方,人见人爱。

说到这时,许滨笑了下:“母亲为了妹妹,也会留在叔父家。”

说到这,似乎一切都很好。

除了许滨。

如果老家那边一团和气,他的努力算什么。

原来只有他一心想脱离那个家,一心以为那般处境像是火坑。

母亲,妹妹,都想留下。

甚至许滨母亲也对他道:“刚开始是有些不情愿的,但你叔父真的没有害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