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2/4页)

以后就算有天大富贵,也不可能帮兄长的。

估计是问了明德书院学生,甚至是东院学生。

否则不可能知道这般详细。

除此之外。

张家还知道了另一件事。

此事连宋溪都是头一回听到。

大家都以为宋渊还是明德书院学生,只有等捐官成功,才会从书院退学。

但事实上,东院杜训导早就找宋渊谈过了,让他做好准备。

如果文章还没有进步,如果打定主意捐官,那只能离开书院。

直白点说。

那就是宋渊已经被退学了。

去年腊月十六,对别的学生来说是放假,对宋渊来说是彻底毕业。

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情。

更是压死张家最后一根稻草。

嫁人要么冲着人,要么冲着以后有前程。

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婚事不吹才怪。

大房闹的天翻地覆。

宋老爷宋夫人日日吵架。

宋溪就在偏院读书,闲暇时间,要么陪母亲下棋绣花,要么陪妹妹去几家铺子。

可他知道,自己还是会被惦记。

宋老爷还好,他指望七儿子,只旁敲侧击了下,能不能帮他大哥说说情。

宋溪答案肯定是拒绝。

但到宋渊这里,便更加开诚布公了。

宋渊很少来偏院,跟是头一次踏入宋溪房间。

无论在两处别院,还是明德书院两间号舍。

宋溪的卧室跟书房都是分开的。

在家中,却只是一间小小的屋子,两者并不做区分。

所以宋渊和他小厮鲁米进来后,房间显得更加逼仄。

鲁米见此,到门口守着,赶紧对孟小娘和八小姐道:“没事的,大少爷只是说几句话。”

再说就算有事,也是他先冲进去。

至于说什么话?

当然是苦苦哀求。

宋渊不能站太久,找了凳子坐下,面色极为凝重。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发生变故。

总不能是宋溪搞的鬼?

可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啊。

这些就不想了。

宋渊过来,就是要求宋溪帮忙。

“小七,这次真的要帮帮大哥。”宋渊语气带着哀求,“求求你了。”

“大哥知道你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捐个官,最好官职高一些的。”

“否则我的婚事,真的要没了。”

“以后我绝对不会跟你作对,全家都指望你的。”宋渊这些话并不算作假。

因为他发自内心这般想的。

他既畏惧宋溪的能力,更畏惧宋溪背后的那个人。

侯爷,王爷。

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宋溪的模样,即使朝中发生变故,都没影响那人的安危,应该就是皇室厮杀过后,还能平安存活的人物。

宋渊是真的怕了,知道宋溪只要一根手指,就能把他弄死。

所以能做的只有苦苦哀求。

想当年,他要是对宋溪好一点,让他读书那该有多好。

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宋溪看他的模样,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媚上者必然欺下。

反过来说也一样,欺负比自己弱势的人,一定会谄媚讨好他认为的上位者。

眼前这一幕,便极好的诠释这句话。

可不管宋渊怎么哀求,宋溪只有一句话。

“不行。”宋溪并未暴露自己跟闻淮已经散了的消息。

没必要节外生枝。

而且看对方的表情,即便自己拒绝了,其实也没什么风险。

这种人,最是外强中干了。

果然,宋渊脸上闪过扭曲,大声道:“你要是不帮我!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宋溪好笑道,此刻表情莫名有些像闻淮:“不信。”

宋溪慢悠悠道:“你不敢。”

宋渊几乎被宋溪看穿了一样。

明明自己大他整整九岁,小时候欺负他跟欺负小动物没区别。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好像一点筹码也没有。

生怕自己会死。

其实宋溪根本不会做什么,可这种媚上欺下的人,总会以己度人。

等他踉踉跄跄离开。

宋溪就知道,家里平安无事了的,他可以回书院继续备考。

还是高估了宋渊的本事。

甚至低估了宋老爷的无耻。

但他们的事,跟自己毫无关系。

只要母亲妹妹不被牵连即可。

当天晚上,宋溪晚上说了自己要回书院读书。

而当天夜里,宋渊突然病重。

有人说是急火攻心,有人说是实在瞒不住了。

又是请了太医过来,总算稳住病情。

宋溪无奈过去的时候,那太医跟小厮鲁米下意识给他让位置。

好在人多眼杂,没人发现什么。

唯有宋溪本人察觉到异常。

见大房哭天抢地,再看宋渊脸色苍白。

宋溪开口道:“请问太医大人,他这身体,如何才能好起来。”

宋溪看的是太医本人。

而太医看看鲁米,开口道:“回头我与人商议商议,拿个好方子出来?”

宋溪确定了。

别说宋渊身边小厮,连这个被闻淮吐槽过的太医,都被闻淮收买。

怪不得前脚威胁自己,后脚就病的厉害。

宋溪确实厌恶大房,但不想手握人命。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他实在接受不了。

宋溪拱手,专门谢了太医。

这便是表达自己态度了。

可他明白,宋渊的命并不在自己手上。

还是看闻淮的态度。

之前自己费尽口舌,也没能阻止闻淮杀王翰毅,这次结果如何,谁也不能预料。

这让他颇有些无奈。

说起来,他毁宋渊婚事,闻淮冲着宋渊的命。

两人怎么看都像雌雄双煞。

等宋渊病情稳定,宋老爷就让宋溪回去休息了:“你明日还要回明德书院,赶紧睡一会吧。”

“四月就要会试,不要分心。”

宋溪嗯了声。

他确实不会分心。

至于宋渊能不能活下来。

倒是不好说的。

第二天一大早,宋溪告别母亲妹妹,又去跟宋老爷说一声。

带着大宝小宝三宝,前往明德书院。

云益二十七年,正月十一。

京城的书生。

少年人们准备童试。

青年举人们准备会试。

肉眼可见的,京城穿着圆领蓝袍的各地举人越来越多。

会试不比其他,已经是科举中较为靠后的环节。

即使后面还有殿试,但殿试没有淘汰制。

唯有会试,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五,甚至低于这个数字。

天底下一层层筛选出来的青年才俊们,进行最后的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