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3页)

闻淮骨相优越,肩宽腰细,再加上平日骑射又好,身形俊朗到不可思议。

偏偏桀骜的眼神里带着星光,似乎只有眼前之人,不转一瞬的看着对方,跟身上的散漫劲完全不同。

势在必得,又骄矜贵气,还带着毫无疑问的情定唯一。

宋溪已经找到被褥铺在书房软榻上了,扭头不再看他,客气道:“关上门,谢谢。”

闻淮并不听话,挑眉进来,走到软榻旁边,吹灭宋溪旁边的蜡烛。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唯有门口带来的光亮,闻淮这才道:“好的。”

本就幽静的房间,只留两人呼吸声。

很多该有的不该有的回忆慢慢涌上心头。

尤其是在这种黑夜里,只有两人呼吸交织的时候。

宋溪把被子裹了裹,再次道:“关上门,谢谢。”

闻淮没说话,眼神却扫过努力把自己缩起来宋溪,又笑了下,笑得宋溪都恼了。

他们太了解彼此。

就像宋溪知道闻淮在笑什么。

闻淮知道宋溪在躲什么。

干嘛?

想我就直说。

想身体也是一种想。

宋溪咬牙,直接转身不看他。

刚转身,又觉得这样不太安全,再转回来。

闻淮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四月二十二宋溪生辰那日,发生了许多事。

比如宋老爷暴露,比如宋溪如果真的是男宠会发生什么。

比如闻淮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可宋溪并不理他。

只是听着他的道歉。

现在闻淮终于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

此刻主动把自己脸凑过去,笑得高兴极了。

太好了,他可以以色侍人了。

太幸运了。

闻淮甚至还道:“人生得意须尽欢。”

这么大好的日子,是该得意得意的。

宋溪直接把闻淮的脸推开,再不走他真的生气了!

闻淮遗憾起身,不过关门之前还是道:“不道别了,以后会经常见的。”

他们都要成为“同僚”了。

肯定经常见。

宋溪是真的不理他,直接盖上被子。

怎么那么不争气啊。

但夜幕星光下闻淮确实俊朗。

宋溪有些手痒,确定闻淮离开后,偷偷点燃蜡烛,找来文夫子画具,把方才的一幕画下来。

为了备考科举,很久没碰这些东西,刚开始还有点生疏。

好在他基础还在,鸡鸣时刻便画完一整幅画。

眼看快到他平日要起床的点,才趴到软榻上沉沉睡去。

文夫子第二天醒来,准备照常上课。

他也知道昨天爱徒伺候他休息,故而去书房看看孩子休息的如何。

但一开门,就见人睡得正香。

书桌上画具被依次摆开,看样子不仅用过了,还特意清洗晾干。

这都是小事。

问题是旁边怎么挂着孽徒的画像?!

那么大个个子,笑得不怀好意靠在门框上,站没站相的!

背后夜幕星光倒把人衬的极俊朗。

画作的欣赏之意简直扑面而来。

再看作画人的角度,不正是爱徒所躺的软榻吗?!

孽徒。

两个孽徒!

文夫子骂骂咧咧去教孩子们读书。

气死我算了。

四月二十八上午,宋溪醒来第一时间,便去看书房有没有人。

完了!

要是文夫子看到怎么办!

看了一圈后,发现东西没人动过,还好还好。

凌晨一时脑热作画,这会反而有点后悔了。

宋溪赶紧放好画具,又把晾干的画作收起来。

藏了半晌,只能偷偷带回家了。

宋溪跟文夫子告别时,夫子还在私塾里上课,看到他手里的画卷,无语地摆摆手。

赶紧走吧,爱去哪去哪。

宋溪没明白什么意思,又给小苟旦打了个招呼,赶紧回家换衣服。

今日还要去明德书院呢!

东西两院夫子助教训导,还有梁院长,都要再次拜谢。

好在殿试只考一道策论,而且不会淘汰任何人,否则不敢这样忙的!

等宋溪折腾一圈,还把画卷放到新家书房最角落的位置,终于赶到书院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闻淮怎么也来了?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啊?!

宋溪深吸口气,闻淮马车还是停在梁院长书房前。

等自己拜过其他夫子,他说不定已经走了?

这般想着,宋溪便跟景长乐许滨等人一起去忙。

先是西院第十书斋沈助教。

再有第六书斋白助教。

以及四书五经夫子,以及邱国良丘副训导。

第四书斋的周助教,文辞夫子,五经夫子,杂学夫子等等。

面对诸位夫子,宋溪真心实意感谢。

夫子们难免激动。

谁能想到,自己会教出一位会元?

还是如此年轻,刚刚才过二十岁生辰的会元?

以后说出去,都是一辈子的光彩。

最后是裴苗裴训导。

正是主动邀请宋溪来此童试出题人。

宋溪拱手做礼。

这次已经十分标准了。

不再是裴训导说的,不像个样子。

裴训导眼眶有些红。

其实宋溪不必如此。

这么多夫子,这么多助教,何必一一谢过。

但他这孩子,就是明白知恩图报,知道尊师重道。

“恭喜你,过了接下来的殿试,便也学成了。希望你不忘圣贤之志,不忘读书之心。”

“从此鸿鹄高飞,一举千里!”

宋溪点头,他会的。

他所读圣贤书不会白费,他也不会忘了读书之心。

再去东院,景长乐哭的最厉害。

不像宋溪来到东院不过半年时间。

景长乐自二十二考中秀才,今年三十一岁。

他在明德书院东院,度过了九年时光。

大好青春,基本都是在这里。

从青年到成亲到有孩子,每一年都跟这里息息相关。

今年终于考上,还是二甲十六名。

他心愿已了,他的坚持有了成果。

同样哭泣的,不止景长乐。

还有不少求学多年的士子。

这里面也就宋溪跟许滨有点格格不入?

他俩年纪最轻,来此时间也最短。

故而没有那么多感慨?

许滨反而笑,低声对宋溪道:“看着也挺有意思的。”

许滨难得找到跟宋溪独处的机会。

此刻倒是像他以前认为的那般。

考上进士后,留在宋溪身边的,只有自己。

没有碍眼的萧克柳影之辈。

只有他们两个。

许滨心念一动,再次看向宋溪,喉咙微微滚动。

“对了,忘记恭喜你,你真的把母亲妹妹接出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