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2页)

宋溪看向他,认真道:“但他们确实因为你,得到了更为公平的机会。”

说罢宋溪又道:“他们的感激很真诚。”

闻淮已经走到宋溪身边:“那他们应该感谢你。”

闻淮并没有动手动脚,只是眼神却锐利得可怕,从宋溪的发顶看到鼻尖,再看到嘴唇。

宋溪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抬头问道:“是需要我脱衣服吗。”

闻淮一顿。

宋溪继续追问:“在这吗?还是在龙椅上。”

“或者在书桌上。”

“你知道的,我拒绝不了。”

闻淮的眼神太过露骨。

宋溪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甚至上前一步:“现在脱吗。”

说着,手放在腰带上,似乎只要对方一开口的,他立刻就能赤……身……裸……体。

闻淮反而后退半步:“不是这个意思。”

“哦,我以为你要睡我。”

是想睡。

闻淮跟宋溪都知道这个答案。

但他们又知道,不能睡。

两人身份天差地别。

就像闻淮可以轻易改变孟蒋二人的命运,并毫不在意一样。

他也可以改变宋溪在意的一切。

这种无力感,宋溪已经没有办法多想。

在这个世界,眼前的人就是可以操控一切的统治者。

宋溪可以跑吗?

可以带着母亲妹妹跑吗?

不可以。

王夫子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

宋溪要卑躬屈膝吗?

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宋溪能做的,就是假装一切都很正常。

甚至做好被睡的准备。

但这种情况被睡,那就真的是男宠。

状元男宠依旧是男宠。

不过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去死,他要活着,活着去爱或者去恨。

等实在忍不了就捅闻淮一刀。

所以闻淮不敢睡。

他纵然有一万种方法睡到宋溪。

偷偷摸摸,翻墙进院,威逼利诱的。

方法太多了。

但不主动的宋溪,不爱他的宋溪,甚至连对自己皮囊都漠不关心的宋溪。

对他而言,全都毫无意义。

闻淮忽然想到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

宋溪看他的眼睛是亮晶晶的,会主动搂着他的脖子,亲他的喉结,吻他的耳垂,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在怀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时候除了读书家人外,最重要的就是他了。

想到这些,闻淮心里空洞洞的。

在他意识到自己得到过什么后,偏偏又失去了。

宋溪垂下眼,遮掩住情绪,随后淡定道:“好吧。”

说罢整理下衣服,继续“若无其事”汇报差事。

闻淮并未坐到龙椅上,只认真听宋溪这段时间所办差事。

但听着听着,闻淮开口道:“盐平府乡试考生人数骤降,有些不对。”

宋溪抬头。

闻淮回忆了下,继续道:“盐平府上次乡试,也就是四年前报名参加乡试资格的考生,约在七千人。”

“去年只有四千六百人,这不正常。”

说罢,闻淮又道:“往年文书皆在翰林院文库有存档,去找找四年前,乃至七年前的乡试情况。”

“没记错的话,七年前也有五千多人参与资格考。”

回到翰林院。

宋溪借口去查乡试档案,找到盐平府近三次的乡试录。

四年前,云益二十三年。

盐平府参与资格考秀才人数在七千二百六十一人。

七年前,云益二十年。

盐平府乡试资格考考生五千六百人。

十年前,云益十七年。

考生人数为四千九百人。

闻淮记忆没有错的,四年前的考生人数确实是七千多。

那问题来了,就如他所说,怎么十年过去。

其他地方考生都在增加,偏偏这个地方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