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4页)

甚至不能多说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有意放任宋溪的行为。

最后气到极点,只能拿惹祸的人开刀。

狠狠打一顿!

不打不能出气!

听说这日京城市面上的伤药都涨价了啊。

原本只是吵吵闹闹。

但南山一处酒楼里,几个南山书生正在大堂内笑话国子监学生。

近些年,南山学生已然是好学生的代表。

宋溪就是其中翘楚。

国子监完全是他们的反面,但这些学生又代表了家族地位高,身份不俗。

故而两者肯定看不惯。

这次有了狠狠奚落对方的机会,南山学生不会放过。

巧的是,隔壁包间就坐着国子监学生。

这四五个人是缺考的众多学生之一。

他们虽然没去考试,可心里一直记挂这事,而且听着满京城都在笑话他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外面众人哈哈大笑,南山学子妙语连珠,把国子监考试场景说的惟妙惟肖。

“听我们学长说,考试的时候要把人笑死,监考夫子说了题目,多数人都听不懂。”

“夫子只能重复再重复,最后气的把人赶出去。”

“都二十六了,学而之习之都不会写啊。”

“这么夸张?”

“就是一群酒囊饭袋!”

这些话就算了。

突然有个南山学生道:“他们拿着朝廷给的廪饩钱粮,还不好好读书,就是国贼禄鬼。”

这个学生出身贫家。

读书之余还要抄写为生,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来此酒楼,也是同窗特意请他打打牙祭。

所以他最有资格说这句话。

国子监学生,家里条件好就算了,学校还给他们发钱粮,甚至给家人发米粮布匹。

就是为了让学生好好读书,不用为生计困扰。

但实际上呢?

最需要这些贴补的学生却得不到。

反而让这群酒囊饭袋拿到手里。

旁边路过的伙计也道:“就是,要是我能去国子监,只管读书,其他的什么也不考虑,我肯定也能考上秀才。”

还有人算道:“国子监共计四千八百学生,这每月钱粮,四季衣服,再加上逢年过节的节礼,只怕要不少钱吧。”

“竟然养了一群废物。”

说到这,不少人意识到大问题。

国子监学生,每月米粮折银在一两银子左右。

加上逢年过节发的俸禄,以及已婚学子发的米粮。

折合起来,每人每月有二两银子的收入。

这么算的话,单单给国子监学生的补贴,每月至少支出一万两银子。

一个月支出一万两银子养士。

养就的就是这群玩意?!

众人讨论这件事,原本只是靠热闹的心态,可现在逐渐不对味了。

拿着朝廷俸禄还不好好读书。

让他们去考个试,竟然近四千人缺考。

让他们好好去上学,还推三阻四的。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不对劲吧。

这哪来是国子监的学生。

分明是文昭国的蛀虫!

“平白领了那么多好处,却还不读书,这算什么?!”

“对啊,我看他们就是为了骗钱!”

“朝廷拨的银子,全都被他们贪污了!”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很多人的支持。

但包厢里的国子监监生不乐意了。

骂他们学问不好,骂他们走后门,这些都可以。

骂他们贪钱?!

就那一点点银子,值得谁去贪?

“说什么呢!”

“每月二两银子,还不够我吃顿酒宴的,小爷缺这点钱?”

国子监监生冲出来。

南山学子则道:“谁知道呢?你们这些有钱人最是抠门,万一就是冲着补贴去的呢?”

“胡说八道!只有穷鬼才在乎这个!”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其他人都认为,国子监学生名利双收。

而国子监学生则不认同。

他们哪里名利双收了啊。

再说了,他们去国子监读书,怎么可能有补贴,明明是各家塞钱进去的!

众人从监生文章水平,再到他们是不是吃了国子监补贴。

一群人吵得天昏地暗。

还是那句话,说他们学问不好,他们不能反驳。

但说他们贪钱的?

这绝对不可能。

什么补贴?他们一分钱也没见到!不要拿这件事冤枉他们!

在学生们吵成一团时,金司业眼皮直跳。

吵学问,吵学生水平,这些问题都不大。

怎么就提到朝廷给监生们的拨款了。

稍微聪明点的人反应过来。

首先,朝廷每年都给国子监拨钱,这点毋庸置疑,户部账簿上记得明明白白。

但学生们却咬死了自己没收到。

那钱去哪了?

一个月就是一万两银子。

一年十二万两。

这还只是拨给监生的,其他费用甚至还未算上。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很多监生家里都让他们闭嘴,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对外就说自己收到廪饩了,别人骂你,你就听着。

监生们都是横行惯了的。

这段时间处处挨骂,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现在还要担上贪钱的名头?

这绝对不行啊!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反驳的点,他们怎么能被动挨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脚还在吵监生水平问题。

后脚便开始疑惑,朝廷给他们的廪饩都去哪了。

其实答案并不难猜。

朝廷发了,监生没收到。

只能是内里的人贪污。

宋溪看着国子监长久以来的账目,按照账目上说。

国子监四千八百监生,每月按时领取补贴,从无遗漏。

可谁都知道,此地大半学生都不在京城,谁帮他们月月来领啊。

还有逢年过节的节礼,领的也非常及时。

国子监,学生不来上课,夫子不来教学。

但每年应该有的拨款一分不少。

这些银子进了谁的荷包,大家可想而知。

若无巨大利润,他们何必把持国子监,何必拒绝梁院长对此改革。

一动不动就有几十万两收益进账,肯定会拼死赶走格格不入之人。

宋溪把写好的奏章放起来。

既然是代祭酒,就有上朝的权限。

他会请皇上彻查此事的。

再说,查清楚这件事,也是还监生们一个“清白”。

我们确实学得不好,但我们真的没有贪每月二两银子!

第二把火已经点燃。

代祭酒宋溪质疑国子监钱款去向。

并且向把持财务的金司业发难。

什么?

发给监生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