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洞穴内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
别的反派重视的地方是什么天牢、宝库、密室, 蝙蝠公子呢,厨房……太有水平了。
钟灵秀在肚子里骂他千百万遍,穷尽上辈子学过的所有恶毒话, 造下拔舌地狱的口业也全不在乎。
该!
她愤愤想着,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再度掉头, 选择一间小小的屋舍安身。
空间很小,仅能放一张床,四壁光滑,地上有些蛇虫鼠蚁, 显然还没有打扫干净。看起来,这里就是女孩们以后的宿舍, 困住她们心身的绝望牢笼。
钟灵秀摸索到角落坐下, 稍作休息。
她的睡眠时间很短,大约一个时辰后自然苏醒,开始打坐。《九阴真经》速成版有许多缺陷, 既已脱身, 还是踏踏实实重新练才好。
两个时辰后,估计时间差不多, 她轻手轻脚地闪出门缝, 摸索到之前做好的标记点——两个指洞, 壁虎游墙往上爬。这次, 她爬得更慢,更小心, 不停摸索石壁的形状, 倾听气流的变化。
果然, 有些地方会吹出细微的气流, 挪过去摸一摸,是一根铜管,这大概就是原著中用来传声的管子,可以隔空传荡内力,同时也承担通风换气的功能。
钟灵秀不确定它们是否会放大周围的声音,屏息敛声经过。
探着探着,来到了上层空间。
隐约有人语通过管道传到她耳畔。
“……换防……巡逻……”
“去海边……鱼……”
“……吃热乎……”
她竭尽所能地捕捉每一个字,收集更多的讯息,直到再也听不见为止。
再往上去,似乎又是新的一层楼。
风吹过,沉闷的嗡嗡声响。
是滑车的钢索。
没错,空气更加新鲜,甚至能闻见海风的味道,有些鱼腥臭,说起来,昨天的木筐里也有这样浓重的味道。难道他们一直送鱼进来?非常有可能,靠海吃海,在没有客人的日子,岛上的人最有可能以鱼为食。
但现在不能再靠近了,至少一组的守卫保留了视力,太容易被发现。
钟灵秀回到地下第三层,也就是女孩的宿舍,辨认动静。
她们被粗暴地叫醒,守卫骂骂咧咧:“拿上抹布,把你们的房间打扫干净,别怪大爷没提醒你们,以后吃喝拉撒都在屋里头,不弄干净受罪的是你们自个儿。”
女孩们逆来顺受地接受了,拿着抹布和水桶清理石室,她们看不见,只能趴在地上一点点抹去灰尘和动物的尸体,为自己辟出一方庇护所。
守卫手里拿着鞭子,动静小了就虚空抽几下:“不许偷懒。”
“大哥,我们、我们不是有意偷懒。”有人小声道,“两天没吃饭了,身上没力气,小花还在发烧,求您给她找个大夫。”
“大夫?”守卫冷笑,“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在这里活着干事,死了喂鱼,别想有的没的。”
他抽过去两鞭,恶狠狠道:“干活,没我的允许不准开口说话。”
女孩们噤若寒蝉,却连哭泣的力气都没了。
她们就这样一直干到中午时分,两个守卫提来一摞食盒,叫她们依次上前取食。
大家都又累又饿,怎会不听,陆续上前领取饭食。
“啊!”第一个靠近的女孩发出痛呼,她的手臂被人抓住,用小刀刻上了标记。
有人呵斥:“叫什么叫?这是你的编号,以后你就是东一,记住没有?”然后往她手里塞了个篮子,“每天一顿,吃完碗筷放篮子里,会有人来收。”
女孩饿得厉害,虽然手臂疼痛难忍,还是勉强道:“记、记住了。”
那人又抓起第二个女孩,往她手臂刻字:“你是西一。”
这个乖顺,忙不迭道:“我也记住了。”
如此排序诸人,正好东十六,西十六,依照顺序住在东西两边的石屋中。
她们忍着鲜血淋漓的痛苦,被斥令回到自己的屋子。
摸索竹篮,里头只有两个盘子,主食是两个素包子,菜是一碗鱼汤,不多也不少,刚好够一天基本所需。
她们都饿极,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守卫踹开木门:“你,你,你,你们三个出来。”
东一、东二、东三的三个姑娘畏畏缩缩地出来。其中东一挤出笑容,怯生生地试探:“大哥,我们会好好伺候你。”
“呵。”守卫冷笑一声,甩手就是一巴掌,“少自作聪明,去把篮子收起来。”
东一挨了巴掌也不敢吱声,赶紧照做,把三十多个空篮子收起来。
守卫道:“跟我来,别掉队。”
三人惊惧地靠拢,却不敢不做,跟着往前走。
守卫带她们七弯八拐,走了好长的台阶,水声轰然而下,这里竟然有一个海蚀洞,开凿出水道后,海水就汇入地下的水池,形成一个简易的浣洗池。
“把东西都洗干净。”守卫懒洋洋道,“速度。”
原来只是洗东西。
三个女孩齐齐松口气,她们既然被人卖掉,家境自然不怎么样,从小就要干活,立刻麻溜地收拾起来。
又一会儿,脚步声再度传来。
另一个守卫带着四个姑娘进来,挨个将她们踢到水边:“把脏衣服都洗了。”
这四个西边来的女孩也不敢反抗,摸黑找水,一件件搓洗脏污的衣服。
两个守卫开始聊天。
“总算把女人送来了。”
“可不,这地方不见天日,也就这点乐子。”
“以后咱们可轻省多了。”
“别大意,丁公子就要来了,办不好差事,咱们都要吃挂落。”
哗啦啦的水声中,女孩们强忍着痛苦,不敢让眼泪流出来。
——伤口还未愈合,带着盐分的眼泪碰到破口就疼,所以,连哭泣都是奢侈。
可怕的是,漫长的一天犹未结束。
洗过锅碗瓢盆和衣裳后,她们被两队守卫带着到了另一个宽敞的地方,这里堆满各式各样的海鱼,腥臭的气味险些让人晕厥。
“把鱼鳞刮干净。”负责渔获的守卫给她们一人一片石头,薄薄的像是从石头上敲下来,勉强能挂掉鱼鳞,却连皮肤口子都划不出来,他懒洋洋道,“别想割脖子一了百了,没机会了,不如一头碰死简单。”
他边走边踢打她们,“勤快点,不许偷懒,听见没?”
她们咬住嘴唇,一声不吭地承受。
“行了,量她们也不敢。”另一个守卫烦躁道,“性子烈的船上就没了,到这里的都还算听话,你给打残了,知道运过来要费多大劲么?”
“就是,甭理她们,过来摸牌。”第三个守卫催促,“快快,我手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