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在秦朝Ⅺ

历史记载, 庄襄王即位三年后病故,然而,三年这个范畴很大, 年头到年尾都是同一年。

钟灵秀不敢掉以轻心,干脆没让秦王喝什么药, 只喝水解渴。战国的毒药提纯有限, 不可能在清水中下药,融不开,如此便可大大降低中毒的可能。

三日后,秦王体内未曾化开的毒素被她逼出, 再静养三日,减轻肠胃负担, 才允许他喝米粥果腹。

到这时候, 才算勉强保住性命,可身体已经大坏,不过留条命罢了。

当然, 如果钟灵秀高兴, 以坤卦真气重新为他滋养腹脏,代谢掉残留的毒素, 也不是不能恢复健康。怕就怕太健康, 嬴政要做几十年太子, 把大一统蝴蝶掉了。

庄襄王活着的意义, 就是桎梏吕不韦,令他不敢过于猖狂, 给嬴政留下成长的余地。

吕不韦也确实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他没想到庄襄王能活下来, 虽说朱姬告诉他, 大王昏迷不醒, 难以言语,不过苟全性命,他还是担心东窗事发,思索怎么解决。

——要杀庄襄王,就要先杀钟真人,可她武艺过人,吕不韦门客三千,无一人敢担此重责。最后还是狡猾的谋士莫傲心生一计,建议对付项少龙,用他调虎离山,给宫里的人提供机会,刺杀秦王。

项少龙遭到了惨无人道的算计,刺杀、下毒、比武。

吕不韦麾下有个叫管中邪的剑客,武艺非比寻常,他逼迫项少龙应战,想除去此人,但项少龙在吕府有内应,还有纪嫣然和几位兄弟筹谋,倒也没有落下风。

真正令他如临大敌的,还是秦国军方的怀疑。

在他们看来,庄襄王中毒,嫌疑最大的莫过于吕不韦,吕不韦为何要这般做?是不是因为太子政真的是他儿子?他们要求项少龙想方设法取血,滴血验亲,证明嬴政身世。

问题来了,这本就是千古谜题,项少龙也问过朱姬,她也不能确定是谁的种。

他不得不寻到宫里,找钟灵秀帮忙。

“滴血验亲根本不科学,血型相同就有可能融合,谁知道秦王和朱姬是什么血型?”项少龙大吐苦水,“就算是亲生的,也可能不相容,完全是在赌。”

钟灵秀思忖道:“我倒是觉得,他是谁的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会对嬴政造成什么影响。”

项少龙怔住,旋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如果他是吕不韦的儿子,哪怕我们帮他作假,等他大权在握,说不定会把我们灭口?不瞒你说,我一直在想焚书坑儒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为了抹去我们,所以……”

“你真是天生适合这里。”钟灵秀挺羡慕他,项少龙总被腾翼等人说心软,在动辄灭口杀人的时代,纯善得不像一个当权者,这自然是他现代人的性格作祟,可他有过许多反恐经历,杀人上战场都没心理障碍,她杀田伯光还做了半天准备呢。

“不管怎么样,嬴政都必须是庄襄王的儿子。”钟灵秀道,“你挑个日子,悄悄带他们进宫,当面取血验证。”

项少龙点头:“我糊涂了,可以取秦王的血,只要滴在清水里,十有八九会相融。”

“以防万一,也让他们取吕不韦的血。”钟灵秀道,“我有办法让他们的血不相容。”

项少龙比了个OK的手势:“包在我身上。”

数日后,秦国军方的三名代表秘密来到王宫,当场验血。

太子政神色凝重,亲自割破手指滴血,大臣鹿公则取出他们巧取来的吕不韦之血,同时滴在钟灵秀捧着的瓷碗中。真气悄无声息地裹住阿牛的血滴,两团血在水中泾渭分明。

现场众人齐齐松口气。

而后,钟灵秀又让项少龙拿了针管,从清醒的庄襄王身上取来一点鲜血。

两团鲜血丝滑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捧给庄襄王也看了,待他合拢眼睛,方才道:“大王身体还很不好,不能费神,请各位到侧殿说话吧。”

鹿公等人亲眼见到两次验血,再无疑虑,心悦诚服地离去。

接下来,进入男频文喜闻乐见的剧情。

吕不韦为缓和事态,提出要把女儿吕娘蓉嫁给项少龙,项少龙拒婚,吕娘蓉大发娇嗔,管中邪追求她,吕不韦趁机提出要他们比试。正巧遇见秦国的田猎大典,美女赢盈、鹿公的女儿鹿丹儿也掺和一脚。又说醉风楼,里头的花魁名妓与吕不韦有染,准备给项少龙下毒,被他巧合发现,又与美女产生纠葛。*

比历史还难改的,是男主角的艳遇。

钟灵秀听着这些名字,一个都不认识,转过头,比较熟悉的琴清神色有异,仔细一看,似乎、大概、有可能睡过了。

不要问为啥看得出男女间睡过,大概是男女□□气息掺杂,武功练高以后就能看出异常。当然,像她这样返回先天的人,睡一百个都一样,男男和女女不确定,可能看不出区别。

哎!

想岔了。

都怪项少龙。

总之,在项少龙的冒险与艳遇中,庄襄王熬过年关,顺利来到第四年。

或许史书上,只是从“秦庄襄王三年”变成“秦庄襄王四年”,但这至少证明历史可以改变。

她很高兴,项少龙却说:“完蛋,这就代表如果马疯子要来接我们,我们也回不去了。”

他心中最后的希望烟消云散,真正接受了现实。

“从今以后,我就是战国时代的人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重重叹气,“也好,本来就回不去了。”

钟灵秀一时恻然,不由道:“你很了不起,假如是我,还要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

她是病重而亡,再世为人,对现代的执念仅是便利的生活,并未想过回原来的世界,项少龙却是一次任务意外流落至此,家中父母还等着他的消息。

接受自己永远不能回去,等于接受自己永远是失乡之人。

“可能是因为有你。”项少龙笑道,“有你在,我没这么孤单,以后你走了,我还有嫣然他们,还有宝儿,你见过宝儿没有,小家伙真可爱,多亏二哥二嫂,让我也有了孩子。”

钟灵秀点头:“都说我心安处是家乡,有亲人是不一样。”

“所以啊,我就留在这里,好好过日子。”他苦中作乐地想,“老实说,让我撇下这一大家子,我根本做不到,只是现在念想没了,才算真的定下心。”

钟灵秀看着他,到战国已有五年,项少龙也从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孩,变成拖家带口的成熟男人。

时间过得这么快,又好似只在昨天。

“能安定下来,是普通人的幸福。”她负手远眺,“真好,我也有点羡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