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名分
晏西繁这么想了, 也这么去做了。
卓淼被这个举动给弄得猝不及防,呼吸之间都是晏西繁身上的气味,余光里瞧见震惊到张大嘴巴看着他们的余渡时, 她下意识就要挣脱开这个怀抱。
但在被拥入怀中的时候,她额头蹭到了晏西繁的下巴, 发觉得他烫得吓人。
别扭一瞬间变成了惊讶。
她抬起头,眉间不自觉蹙着:“怎么比刚才还烫了?”
晏西繁不以为意, “有吗?”
听着他满不在乎的语气, 卓淼脸上表情淡下去, 不说话,只盯着他看。
晏西繁被盯得直发毛, 喉间溢出声笑,低下头,与卓淼额头相抵,轻轻地蹭了下,垂眸注视着她, 目光深之又深,说话声音异于平常的温柔:“是很烫, 我回去就吃药, 听你话。”
余渡浑身一哆嗦,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两步强行把这俩人分开, 晏西繁发着烧,身上没多少力气了,所以他随便一拉就把人给扯开了。
他收起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 非常正经且严肃地说:“为什么你们会突然抱在一起你侬我侬的?你们现在马上立即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接着他指指卓淼,“阿淼, 你先说。”
卓淼脸颊有点烧,觉得余渡这样好像一个抓到自己小孩早恋的家长。
晏西繁把那盒药放进口袋里,眼睛还在看着卓淼,慢悠悠道:“甭搭理他,天冷,你先回宿舍。”
卓淼点了下头:“学长记得吃药。”
......又学长了?晏西繁喉结滚动了下,配合她:“知道了,学妹。”
余渡大声:“不行!谁也别想走,别以为开始学长学妹撇开关系搞生疏这套我就能把刚才你俩贴一起的画面忘记!”
卓淼走了几步后回头,食指放在唇前。
意思是安静点。
保安室的门卫大叔都被吵得探头张望了。
余渡蓦地喉头一哽,声音小小怂怂的,“我早就发现,卓淼不说话冷脸的时候比谁都要吓人。”
晏西繁嗯了声,扬着嘴角:“都让你别惹她。”
“我哪敢啊,惹了她那不就是惹了梁婉吗,”余渡边走边感叹,“你就没有觉得我们那点老婆奴的属性在慢慢浮出水面了吗?”
晏西繁觉得这话对又不对的,“别一口一个我们,你稍微有点边界感,梁婉不是有对象了?”
余渡极度抓狂:“能不提醒我吗?就知道泼冷水。”
“为你好而已。”
余家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会所楼下等着了。
余渡探身进车里,歪歪扭扭坐着:“你回哪啊?”
晏西繁抬腕,这个点老爷子也睡了,“蒋叔,送我到清玺。”
司机蒋叔:“好勒,都没喝多吧?要不要去吃点醒酒的?”
“用不着,您把我们送到清玺后就赶紧回家休息吧,我今晚住西繁那儿。”余渡说着也有些困了,大大喇喇躺车座上睡了会儿。
要是知道这一觉会做梁婉和她男朋友去结婚的噩梦,他打死也不睡。
车开到清玺别墅区的时候,余渡醒来,想着刚才的梦,黑着脸沉默了几分钟,听见车门“嘭”关上的声音才有反应。
他下车,跟着晏西繁进去。
柿子和强强看见到晏西繁的时候还处在睡觉被吵醒发懵的状态。
晏西繁脱下外套,要笑不笑看着它们,“就不认识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两只小动物疯了一样狂奔过去。
呜呜呜!它们还以为铲屎官出去打猎死在外面了!
余渡直接到酒柜里拿了瓶威士忌,倒了杯,连着酒瓶子一起拿着去沙发上坐,他打算喝完这一瓶。
晏西繁给柿子和强强喂了些冻干,抬眸就见余渡和个瘾君子似的在那喝酒,“借酒消愁?”
“白天人前的开心都是伪装的。”余渡灌了一大口酒,“现在到点了,没人了,该丧了,你也一起?”
晏西繁懒得搭理他,回房换了身衣服,然后量体温,吃退烧药。
吃前还给卓淼拍了张照。
“西繁,你真和卓淼谈上了啊?”
晏西繁在吧台前倒热水喝,听到余渡的话,他垂眸看着水杯。
不说话就是默认咯,余渡心里那个嫉妒啊,不过也有点欣慰,难怪他觉得最近的晏西繁稍微有点人样了,之前就是个冷漠无情的学习人和工作狂,能在这时候谈个恋爱有益无害啊。
不过吧,现实是残酷的,他半认真半调侃地说:“你来真还是假的啊,我可不是偏见啊,就你们晏家,你家老爷子,还有你姐,肯定是不会同意卓淼,结婚也铁定没指望,哥劝你一句,点到为止,别陷太深,也别让人姑娘在你身上白白浪费时间。”
余渡和晏西繁不同,他家里还有俩哥一姐,余家的产业轮不到他接手,也不用走什么商业政治联姻这条路,但未来的晏氏毋庸置疑是晏西繁的,他要走的路可就难多了。
晏西繁头晕沉沉的,闻言漫不经心笑了下,“谈个恋爱而已,现在扯什么结婚。”
何况他和卓淼现在也还没明确是在谈着。
可怜点说,卓淼连个名分都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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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卓淼和梁婉终于踏上了返乡的火车,十几个小时的硬座,梁婉坐着坐着逐渐暴躁。
“等我有钱了,我天天坐飞机,还得是头等舱。”
卓淼翻着书页,“发达后别忘记曾经陪你一起坐火车的人。”
梁婉哈哈大笑,脸靠在卓淼背上看窗外的景色,“谁知道呢,万一我这辈子都在跑龙套,一辈子都只坐得起火车,一辈子都实现不了自己的梦想。”
“你这么努力,又怎么会这样呢。”卓淼也看着车窗,“要相信,付出了多少,上天就会回馈你多少。”
这个话,是卓父告诉她的。
上帝是公平的,努力会有回报,懒惰只会自取灭亡。
梁婉溢出的眼泪悄悄往卓淼衣服上抹,“淼啊,你真好,总是能给我提供满满当当的情绪价值。”
“衣服记得帮我洗。”
“......”
海城昨天夜里下了场雨,空气湿冷,且还靠海,风特别大。
刚出站,梁婉就被大风吹得怀疑人生。
“这么冷!早知道在南城和周景让一起过年了,还能让他给我暖被窝。”
卓淼已经习惯她偶尔的口出惊人了。
“姐!”这声音刚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用力扑进了卓淼怀里,她被撞得直后退,要不是有只手拉住了她,两个人就要倒地上了。
陈骤皱紧眉:“鹿凡凡,你能不能悠着点,松开卓淼。”
他已经后悔带这个小麻烦精出来了,一会儿指不定又会把卓淼给惹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