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岛秋 听老婆丈母娘话发达。(第2/5页)

“我妈跟她妈是老朋友,高中同过班。”梁永城说,“她十八岁生日我没去,我妈还把我训了顿,我当时在欧洲游学。”

“她人怎么样?”

梁永城想了想,梁永城生日在十二月,说:“当妹妹可以,当女朋友差点意思。”

“我妈说了,男朋友不找梁永城那样的就行。”2000年盛夏傍晚,游亭照同冷莉走在街边。

“你对男朋友的标准就这样?”冷莉好笑问,“梁永城是谁?”

“高中同过班,我妈跟他妈认识好多年,打小就知道,我妈说他是纨绔子弟,他们美术生都那样,光我高中见他换过的女朋友,就有这么多!”游亭照伸出手指* 掰,越讲越起劲,“他爸妈是我们学校教授,之前陆明阁来接我吃饭,我还见他和梁永城在梁永城家楼下一起抽烟!我要告梁永城他妈去!”

“能跟陆明阁那种斯文败类混一块,能是什么好人。”冷莉不着声色将烟灭进路过的铁皮垃圾桶,又问,“陆明阁今天又来接你去干什么?”

“不知道诶。”游亭照停下,从包包里找出硬币,打算找个电话亭打给陆明阁。

一辆高级轿车卷着柏油味在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陆明阁懒在驾驶座喊她:“游亭照。”

冷莉同陆明阁向来不对付,拍了下游亭照的肩,就要走:“下次再找你吃饭。”

陆明阁却叫住她:“等等,你也一起,有事。”

冷莉便不动了,一手按着游亭照的肩,支在街边妖娆抽起一支烟。

这是要谈条件的意思了,陆明阁微微眯起眼,他每次见到冷莉,第一眼见到冷莉细长艳丽的指甲,都是靠绘图吃饭的,他不懂冷莉为什么能留这么长的指甲,为了美观牺牲便利性吗,不知不觉又想起另一个学美术的,他从没见过梁永城留任何指甲,梁永城右手甚至有多处厚茧,不似纤薄细腻。

陆明阁抽起一支烟,手搁在窗沿,盛夏热浪将烟雾扑乱,他说:“下次回美国给你带一双Manolo Blahnik。”

冷莉这才欣然拉游亭照去开后车门。

陆明阁从后视镜看到:“我是出租车司机?”

游亭照便又抱着包溜到副驾。

车子开出去,冷莉问:“干什么?”

陆明阁扫了眼游亭照,大一一年,游亭照早已丢光高中的丑衣服,穿搭不似从前幼稚,这其中有多少冷莉的功劳,陆明阁不知道,陆明阁只觉得,还远远不够,他说:“晚九点亭照陪我去吃顿饭,现在去买衣服,然后做头发,需要你帮忙。”

冷莉便懂了,这是拉她去当形象顾问,到底是见什么人,让陆明阁今天这么好讲话。

到底是要带她去见谁呢?游亭照也一路疑惑。

陆明阁却是个从不肯在人面前露怯的人,特别在冷莉面前,两人总有种针锋相对,哪个先露出软肋,下半辈子都抬不起头的感觉。

晚八点五十,车开到酒店,停下,陆明阁没立即下车,降下车窗,点起一支烟,才说:“你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游亭照穿着银色亮片裙抱着包包,说:“有啊,我有两个哥哥,都很厉害。”

男人看她一眼,车内踱过暗色,那一瞬惑人,接着问她:“你以后想干什么?”

游亭照这回想了想:“大哥驻派的国家在打仗,二哥在部队也很辛苦,我没有那么崇高的理想,当个幸福快乐的平凡人就好了。”

陆明阁于是低笑了两声,游亭照真的天真的可怕,打开车门:“下车吧,陪我去见我四哥。”

美国那边来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不需要陆明阁装点门面,一顿饭不甚愉快,一桌山珍海味,爱吃饭的游亭照也味同嚼蜡。

出来时,已经是十点半,陆明阁心情不佳走在前头,游亭照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在后面跟上,到酒店门口,才停下,等待侍应生将车开过来。

陆明阁抽起一支烟,朝边上看了眼,夏夜清凉,游亭照胳膊抱着包包双肩露在外面,他随手脱下西服拎过去。

游亭照接过披上,眼眸生生看着他,这才说上一句话:“你四哥说话好难听,阴阳怪气的,高傲又自负,我们以后不理他了好不好。”

陆明阁只笑了声,没有答,夜风吹乱。

游亭照从前总想,总有一天,要将总欺负她的讨厌鬼陆明阁狠狠揍扁,可当真的有一天,真的亲眼目睹,二十四岁的陆明阁并没有平日看到的意气风发,光鲜迷离上尘,像游戏里被大BOSS轻易打倒的小人,她又比任何人都心疼。

“陆明阁。”她鼓起勇气叫他。

“嗯?”男人高大,单手插兜,拿着烟,听她说话,俯近身。

她一踮脚,就覆上他的唇。

两颗心乱了一阵儿,情愫在夏夜流窜,男人酒精混合烟草的味道,少女馨甜柔软抚慰一切。

酒店大堂的冷气又吹出来,有人从旋转玻璃门走出来,对视两秒,没来得及说话,面前又停下车,侍应生将钥匙交还。

陆明阁一把将游亭照带上车,上车开出酒店。

几分钟后,车停在路边。

游亭照心脏跳了几跳,再度鼓起勇气:“我想说,你还有我。”

男人目光在夜色里晦暗不明,下一秒扼住她的后颈,俯身唇舌撬入:“你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嘲笑我?”

他现在的境地到底都是谁造成的?

游亭照被吻到想哭,算不上温柔,带着让人恐惧的凶狠,人生的第一个吻,告诉她痴心妄想。

陆明阁到最后也觉得自己失态,跟一小姑娘较什么劲,又怪不上她,丢下一句:“我送你回家。”

那些年,陆明阁高傲不会爱人,游亭照柔软总受伤害。

游亭照又时常觉得陆明阁反复无常,陆明阁好的时候很好,坏的时候又很坏。

那天一回家,游亭照就往房间里窜,还是被半夜出来喝水的邝医生逮到。

客厅灯亮起,拖鞋声在餐桌前停下,邝医生拎起水壶出声:“明阁带你出去吃饭了?”

游亭照只好抿紧唇,站在门口暗处交代:“他四哥从美国过来,他心情不太好。”

“站那干什么?过来喝口水。”邝医生抬头看了眼,没戳破,低头又拿了只杯子倒水。

游亭照立马一箭步过去,双手端起水杯,玻璃杯沿抵着唇,眼睛看着邝医生。

邝医生一手撑在餐桌边,喝了口水放下玻璃杯,说:“听你爸爸讲,他家美国那边出了点变动,他四哥得了点势,就来耀武扬威,这般沉不住气。”

“都讲他是家族弃子,我看未必,他的那些兄长们,老的五六十了,争了几十年没争出个结果,姐姐们没一个省心的,小辈也都不成器,不然老爷子不至于八十多了还没定下继承人,据说他从前在家里也很是得宠,老来得子未尝不稀罕,我要他老子,我肯定更喜欢年轻英俊又有才华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