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岛秋 不再后悔这一生。(第2/5页)

他在黑暗中观察了好久,想着游亭照什么时候醒过来捞起被子自理睡姿,终于还是,在游亭照一个喷嚏要打不打的时候,陆明阁踩着拖鞋下了床。

整天吃吃吃,也没多重,陆明阁将她放到床另外一侧,又从地上捡起被子帮她掖好,最后回到床上盖上自己的被子,转头看到床头那盏米老鼠,关了。

所有感官沉入黑暗寂静,又是另外一种感觉,虽然他是不会做什么,但毕竟是个正常成年男性,虽然游亭照是他未婚妻,但到底是个正常成年女性,陆明阁又伸手按开夜灯,看了游亭照的睡颜片刻,才躺下闭上眼。

游亭照睡床上也不老实,依旧肆无忌惮踹被子,陆明阁帮她扯了又扯,恨不得被子打个结把她团成蚕蛹,或许感知到热源,又四爪章鱼般缠了过来,到最后,游亭照叠他身上,游亭照的被子叠他被子上,陆明阁本来就睡不着,这回更睡不着了,又不敢动,把游亭照搞醒了完全说不清,于是睡不着也装睡。

第二天游亭照神清气爽醒来,好久没睡过不被闹钟吵醒的懒觉,下意识翻过来伸了个懒腰,手臂伸展受到阻碍,再惺忪睁开眼,差点吓到滚下床,她指着陆明阁:“你你你——”

男人抬手,拿开她快戳到他眼睛的手,扫了她一眼,面不改色说:“你昨晚自己爬上来的。”

游亭照感觉自己听到了恐怖故事,一把捞起被子裹紧自己,被非礼了一样。

陆明阁继续面无表情:“叫都叫不醒。”

“把我当抱枕。”

“舒服吗?”

游亭照瞳孔散发出一场地震,再度裹紧被子盯着他问:“你没对我做什么吧?”

“你觉得我会对你有兴趣?”

“……”

“我能对你做什么?”

“……”

“我还在生病。”最后两声低* 咳是精髓。

游亭照是个乐天的人,即使被陆明阁贬损吸引力,也只黯淡了一瞬,跟着大大咧咧下定论:“对哦,生病一般都不太行。”

“……”

游亭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无误,下一秒又倒下:“睡都睡了,再睡会吧。”

“……”

“你床还挺舒服的,买的什么床垫?”

“……”

这是一个正常姑娘大清早发现躺在男人床上应有的反应吗?陆明阁有点看不懂了,非要她有点反应似的。

“你就这么睡了?”

游亭照转过身,面对陆明阁,男人侧着身,单手支着脑袋,穿着昂贵的香槟色真丝睡衣,我们的陆老板啊,风华绝代,她双手纠结着枕头上垂落的发,盯着他,双眼想要陷入那慕恋里,水灵灵天真:“不然呢?”

他提醒她:“游亭照,我是个正常男人。”

“反正你现在不行,我对你也没有兴趣。”

“……”挺记仇。

“再说了,你是我未婚夫。”

这种信任,陆明阁蓦然垂下眸,想要跌进那一汪泉水里:“未婚夫就行?”

游亭照那一瞬生出一种心跳又惶恐的感觉,她小心说:“五年前,所有人就告诉我,你是我未婚夫,你不会不作数了吧?”

陆明阁那一瞬感觉怪极了,五年来,他对这桩婚约,对眼前这个人,看法有发生改变吗?如果一切是错的,如果他要用一桩婚约换取继承权,那么这桩婚约中的另一个人,她愿意吗?他好像从来没问过,五年了,他说:“五年了,你现在想后悔,还来得及。”

游亭照的心又被推远了一下,她觉得有点委屈,眼睛密密麻麻漫出酸涩,她问他:“陆明阁,你喜欢我吗?”

没预料到这个问题,晨雾般降临,太阳出来,不得不面对真实世界,他下意识垂下眸。

游亭照又问:“应该是有点喜欢的吧,不然那一年,你为什么会吻我,那一年,又舍得送我你父亲送你的手表。”

“哪一年?”他甚至忘了哪一年。

游亭照心又暗了一块,垂着睫毛盖住湿润说:“那一年你四哥回国,我说你还有我,你在车内吻我,那是我第一次同人接吻。”

陆明阁闭上眼,似不忍听,五年来,游亭照在他心目中是什么地位呢,五年来,他受游家照顾颇多,她父亲是他的领导和恩师,她母亲待他如亲生儿子,他一直觉得,他将她看作家中小妹,可你会同家中小妹接吻吗?陆明阁答不出。

他到最后,也只问她:“那一次,你觉得冒犯吗?”

“没有。”

“我吻你时,你喜欢吗?”

游亭照这次看了他好久,给出肯定:“喜欢,十分喜欢。”

他便跌进她眼眸,俯首吻她:“从今以后,我会把你当做未婚妻对待。”

“陆明阁,你不是讲对我没兴趣的!”

“游亭照,我是个正常男人。”

“生病不是不行的!”

“我身上还烫吗?”

“陆明阁!你在装病!”

“是啊,我在装病。”

那天之后,两人便和好了。

两人依旧在岛上按部就班工作,有时陆明阁接了私活,分给游亭照,要改稿,陆明阁去游亭照房间,或者游亭照去陆明阁房间,都是建筑师,总有共同话题。

一日秋雨寒凉,游亭照屋子里漏雨,搪瓷盆接着,叮铃铛锒,又湿又冷,要写一份报告,躲去陆明阁屋子里。

陆老板奢侈,购置了高昂的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摆在屋子里,一个沙发可以建造这样一排屋子,见她来,收起大马金刀姿态,给她让出一半座位。

游亭照指尖在键盘上敲着,余光瞥向一旁的陆明阁,这一日不上班,男人姿态随性,抱着速写板,握着铅笔,手指修长好看,在手绘一张设计图,极为罕见,陆明阁是个极为追求效率的人,很少见亲自手绘,很少见这么悠闲。

房间键盘声铅笔声安静,各自工作,男人画设计稿时总爱抽烟,随手点起一支,游亭照看过去,叫他:“陆明阁。”

陆明阁便也看她一眼,抽了一口,随手按进手边烟灰缸。

她报告敲的差不多了,伸手缓缓合上笔记本电脑,身子凑过去看,问他:“在画什么?”

“一座庄园别墅。”陆明阁抬头看着她,说,“我起名叫秋园。”

游亭照再凑近,翻了下手稿,看清造景细节,指着一处问:“这里全部是景观林吗?要种什么?”

陆明阁随手描了几笔:“桂花。”

游亭照几乎就能看到,秋天一到,满眼的幽香扑鼻,微笑说:“桂花好,桂花香。”

“如果你要住在这个房子里,你还想要什么?”陆明阁接着问她。

这是要跟她讨论的意思了,平时也有过,游亭照漫无边际发挥:“玻璃花房,可以看星星那种,彩色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