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舒漾半夜醒来, 踱步走出房间。

虽然知道逃出去的概率不大,她还是想试试。

没成想,刚出门, 恰好, 斜对面的房门也开了, 封曜走出来。

他披了件黑色睡袍,系带松垮垮系在腰间,舒漾甚至不小心看到了他两扇漂亮的胸肌。

早就已经有生物学大佬证实了银域星人和地球人几乎完全相似的生理构造, 因此没有种族隔离。

虽然…某些差异的“部位”,也很明显。

□*□

好变态!

她怎么会对外星男人产生那种的幻想…

在他发现她之前, 舒漾立刻想要退回房间。

封曜开口道:“想逃吗?”

“……”

“只是睡不着而已!”舒漾不爽地说, “换了床,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就会容易做噩梦。”

“噩梦?”封曜皱了眉, 对这个词很不舒服。

“是啊。”

对于她来说就是噩梦,非常非常可怕的噩梦!

然,封曜对此的评价只有一句:虚伪的地球雌性。

梦境里的她,明明就很快乐。

精神力逸散, 附近的人就会进入他的梦境之中,封曜其实很少会有这种控制不住精神力的时候。

他用精神力对机甲和星舰进行操控, 契合度几乎百分之百,控制力是整个帝国最强的。

今晚发生如此失控的逸散,让她闯进了他的梦境之中。

她在他身边,他的激素分泌就相当旺盛。

看起来, 应该他的基因,相当迷恋这个柔弱的地球雌性。

也许,她才是帝国皇后更合适的人选?

“你的家人, 除了父母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因为知道地球人类较为含蓄,所以封曜入乡随俗,开始了曲折的试探,“我的意思是,你暂居大使馆这件事,是否需要通知其他人。”

“不用了。”舒漾说,“没有其他人了。”

看来,没有法定丈夫,是未婚雌性。

舒漾默了默,又说道:“我本来有个未婚夫,不过他失踪了。”

“未婚夫”三个字,让封曜皱了眉,直言问道:“死了吗?”

这话,让舒漾不满了:“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吧!”

说完,她转身走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了门。

封曜站在昏暗的走廊边,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她是银河系唯一一个胆敢对他发脾气的生物。

但他竟然一点也不恼。

他对这个雌性的宽容度出乎意料地高,甚至觉得她刚刚翻脸的小表情,有点可爱。

她有未婚夫啊…

伤脑筋。

希望他是真的死了。

……

舒漾真是要疯了。

睡不好只是借口,回房间没一会儿,就陷入梦乡。

然后,毫无意外地…又…又又又又回到了那个潮湿的瀑布洞xue。

比起上一个梦境的强制和捆绑,这一次要温柔许多了。

这次,她是在水面,而他在水里…对她为所欲为。

根本挣脱不掉,逃离不了,仿佛被囚在了这个梦境里,一直到睡眠的结束,直到她重新睁开眼。

一连三天,几乎每天的梦境都是这样,洞xue,瀑布,还有阴魂不散的他…

□*□

而且,他在她里面的感觉,真的似曾相识。

甚至她都在怀疑,是不是她对Karos的记忆,全部投射在了这个皇帝身上。

因为都是外星人,且都长得像的缘故吗?

舒漾不知道。

总之,一入梦就是他,连午睡都不放过。

导致她在现实中看到他都有点怕了,下意识地就想躲,而皇帝陛下则表现一切如常。

封曜的全部工作都在这间封闭的总统套房中进行,每天会有不同的人进来汇报情况。

舒漾在别墅中可以自由行动,所以每每有人过来,她都会想尽办法逃出去。

可她一个小小的人类,怎么可能逃得出外星人的五指山。

有一次都跑到花园了,结果守在大门口的机器人幽幽地说了句:“女士,请立刻停下,您前方10.54厘米处,有可以将您拦腰斩断的粒子射线。”

吓得舒漾人都没了,摔在了草地上。

断绝了想偷跑出去的念头。

第三天的下午,首相艾易思过来了,在书房向封曜汇报这几天的进展,舒漾偷偷躲在门边听。

透过门缝,她和封曜视线对视了小半秒。

但他似乎不在意她偷不偷听,没有赶她走。

艾易思站在封曜对面,点出了光屏,向封曜汇报——

“04874号属于养老型机器人。”

他划拉光屏,将机器人的外形展现出来。

舒漾稍稍将门推开了一些,看到了光屏上是一个很年轻的高个儿少年机器人。

她心想,这应该就是小八在邮件里提到过的“同类”。

“生产批次是去年六月,出厂检测数据全优,原本要发往北区一家养老院,后来被人偷窃,带去了机器人竞技场。”

“机器人竞技场?”封曜皱眉,“那是什么?”

“是地球人类为了取乐和赌bo ,衍生出的一种产业,操控机器人在竞技场相互搏杀,类似于地球古人类的罗马斗兽场。”

封曜脸色冷淡了下去:“继续。”

艾易思播放画面。

画面里,是竞技场的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堆在脏污的泥地上,笼子角落里有很多机器人,有农机的,服务型的,甚至还有长相漂亮的情趣机器人。

角落里,蜷着一个人形的东西,抱着膝盖,脑袋埋进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正是04874号。

他眼睛是红的,嘴唇在动,似乎很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竞技场。”艾易思说。

后来,笼子打开了,他被人带上了竞技场,在竞技场上被其他改装过的机器人用棍子打,用工具砸,有几次他试图往场外跑,每次都被拽回来。

后来,他不跑了,缩在角落,两只手抱着头,任由其他机器人虐杀。

“前期基本都是这样,”艾易思说,“他没有战斗程序,就是个养老机器人,陪老人说话、提醒吃药那种。”

舒漾在门缝后面,气得发抖。

那个机器人看起来根本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而且他有自我意识,并非只是冷冰冰的机器人。

被这样对待,太可怜了!

这些竞技场里欢呼的人类,简直跟野兽没有区别。

艾易思继续说:“后来他变成了一堆破烂被扔进了垃圾山里,但还没有完全被清毁,保存他自我意识的中央芯片,仍旧保持完好,直到被一个收破烂的人捡去,零件卖到黑市上,又被一个沉迷竞技赌博的机器人工程师买了去,改装之后,加了不少武器装置,改了运算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