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4页)

只是还不太解气,贾母又吩咐鸳鸯:“把前院今儿当值的丫鬟小厮都打十板子,撵去庄子上种地!”

鸳鸯大概也能猜到贾母的心事。

宝二爷今日……着实不成体统。

但一来贾母不舍得骂他,二来……宝二爷是老太太养大的,说宝二爷不行,就是扇自己的脸,所以就只能发到别人身上了。

而且理由也的确说得过去。

大老爷整日醉醺醺,琏二爷管着贾府庶务,按说接待客人都是他负责的,虽然忠勇伯是突然到访,但还是归琏二爷管。

至于前院的丫鬟小厮,那就更简单,没找到宝二爷,叫老太太担心,这还不该打?

鸳鸯应了声是,出去吩咐外院的管事。

贾赦不太在乎这个,他都被撵出荣国府了,偌大的宅邸和祖传的家产都跟他没什么关系,没权利自然也就没责任,骂两句又能怎么?就当没听见。

回去自家院子,他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照例是喝酒吃菜、搂着小老婆听曲儿。

贾琏就不一样,他是荣国府的继承人,身上还捐了个同知的官儿,平日代表荣国府在外头交际,虽然的确是不如以前体面,但表面上的尊重也是有的,被老太太这么指着鼻子骂,他有点过不去。

这种事情又没办法跟妾说,贾琏到了王熙凤屋里,挥挥手叫平儿出去,道:“老太太今儿怎么了?骂得我跟孙子一样,你也不劝劝。”

“你本就是她孙子。”王熙凤嘲讽一句,才道:“今儿忠勇伯来了。”

这个贾琏是知道的。

“老太太找不到人,叫宝玉去了,结果待一半他跑了。”

贾琏冷笑:“那应该骂他,骂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教的他。”

话说到这份上,贾琏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坐在王熙凤身边,放缓声音叫了一声二奶奶,谄媚道:“听说定南侯要认忠勇伯当义子,奶奶家里可有请柬?这两人都是平南镇出来的,奶奶家的叔父是九省都检点,该是管着平南镇的。”

王熙凤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还不曾发请柬。那忠勇伯来你们贾家都来了两次了,怎么?二爷还担心这个?”

贾琏道:“最近日子不好过,得多寻些门路、多认识些人才是。”

“等着吧,消息还没传出来呢。”王熙凤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贾琏知道这是不打算跟他说话的意思,他站起身来正要走,又听王熙凤问:“你真以为你妹妹开窍了?”

王熙凤能这么问,就证明另有隐情,但是贾琏不关心这个,他跟迎春差了十岁有余,又不长在一起,况且平日里听屋里丫鬟也说过的。

三春姐妹加起来,还没林妹妹来的勤快。

贾琏挥了挥手:“管她开不开窍呢,她的婚事怎么也轮不到我操心。她当妾做妻的,也碍不着我。”

王熙凤身子不方便,贾琏一开始还装装样子关心两句,最近是连一句“我去秋桐/二姐儿屋里”都没有,摆摆手就直接走了。

“男人就是这样蠢。”王熙凤又躺了下来,寻摸着再从哪里弄点银子出来,不然这年可不好过。

另一边,穆川跟李老将军对着名单商量好了都请谁,这才回到了忠勇伯府。

府邸大体上已经收拾好了,没有正式搬进来,但是已经能住人了。

才坐下,一杯水还没喝完,申婆子就来请安了。

“将军。林姑娘赏的银锞子。”申婆子笑眯眯把银锞子放在了桌上。

她送饭回来,直接被伯府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八卦心理得到了充分的满足,一点关子都没卖。

穆川看着那银锞子,又看申婆子的笑脸,问道:“你差事办得很好,想要什么?”

“我想要个十八斤的大刀。”

“你本就在练武场的,十八斤大刀肯定是有。”

“别的也没什么了。”申婆子道:“不愁吃不愁穿,自在着呢。”

等申婆子告退,穆川叫了苗镇川来,笑道:“给申婆子再打一把大钢刀,还要镀个金。”

这成什么了?苗镇川笑了两声,问道:“将军明日打算给林姑娘送些什么?我看她们已经开始排队了。”

穆川笑了两声:“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明天不送,后天送!”

林黛玉这一天过得挺充实,运动量够了,社交也有,脑子也转过,吃得还挺饱,戌时末就打着哈欠犯困了。

只是躺在床上,想起她送三哥的回礼来,困劲儿又消失了。

她今天刻意一句话回礼都没提,就是不想在三哥面前撒谎。

鸳鸯说外祖母换了礼物,送了匾额,又提了让宝玉代替她去吃酒,都是为了她好,但这并不是她的意思。

她已经“在为你”好中过了十几年了,她想自己好。

可三哥也一句回礼没提,是为了什么呢?三哥心细,擦了水粉胭脂也能看出来她生病了。那……会不会……

林黛玉有些紧张,他 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不远处的忠勇伯府里,穆川幽幽叹了口气。

他有点后悔,就应该今天把事情说破的,可林姑娘靠着他哭。

他一开始有点犹豫,他担心跟林姑娘才见了两次面还不太熟,直接说:“你送我的不是匾额吧。”会叫她恼羞成怒,迁怒自己。

毕竟原先还算平和的生活,被他揭穿了。

万一又羞又怒心生尴尬躲着他,他原本计划的相识相知就要大打折扣了。

当然还是能娶她,可心意相同的娶,跟直接求皇帝赐婚,强取豪夺的娶是不一样的,结婚这种事情,总得姑娘本人答应才好。

可是林姑娘趴他怀里哭啊。

也肯定不是为了生病。

感情的确是不能用理智来控制,也没法用计划来赶进度的。

“唉……”穆川微笑着长叹一声:“美色误人啊。”无奈又开心。

管着帐房文书的赵敬诚拿着空白的请柬进来,听见自家将军这么说,尤其是脸上那表情,不由得跟着吐槽一句:“这么下去,要烽火戏诸侯了。”

“那肯定不能。”穆川坚定地说:“我肯定不能让她背负骂名。”

哦,还好——啊?你反驳的是这个?

赵敬诚睁大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穆川。

“要是我,流传下来的就是烽火吸引诸侯,想要借机杯酒释兵权,却又带了个姑娘,想叫她背锅,可惜没成功,历史上留下来的是对这位姑娘的怜惜。”

赵敬诚呵呵两声,把手上请柬给穆川:“五张空白的,应该够给陛下和太上皇写请柬了。”

穆川笑了两声:“你不懂,写错了才证明是我亲自写的,才有收藏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