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3/3页)

气他不知道自己想跟谁出来。

喜欢他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三哥……”林黛玉叫得百转千回,穆川道:“你再这么叫我,咱们就等夜场散了再走。”

林黛玉又瞪他:“若是回去晚了,荣国府关门了怎么办?”

穆川摊手,再次踩了一脚荣国府,顺便又给林黛玉心里名为自由自在的种子浇了一瓢水:“这就是住别人的坏处。你看我回忠勇伯府,就是三更他们也得给我开门。”

“谁能跟你比?”林黛玉也站了起来,往楼下去了。

一路回到荣国府,两人在前院告别,穆川觉得哪里不太对,林黛玉也觉得怪怪的。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穆川先反应过来。

“今儿没给你带东西。”

林黛玉一下子笑出声来:“三哥真是要把人惯坏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用次次送礼物。”

“我把人惯坏了,跟你又有什么相干?”穆川一边说,一边走到最后那辆专门用来放东西的马车上。

祝枝山的字,给春桃的四样玩具,还有——

穆川坏笑两声,把那对展翅高飞的大雁拿了出来,还特意点了出来:“别的不合适,这对野鸭子给你吧?”

他脑袋转得飞快:“你看这下头有底座,脖子伸得老长了,大小也合适,正好放在书房里,一只脖子上能挂一根毛笔呢。没错,这分明是用来挂笔的,怎么放在前厅里卖了呢?”

林黛玉从听见野鸭子三个字开始,脑袋里就只有胡说八道四个字儿了。

等她三哥说完,林黛玉立即反驳道:“你说挂笔的,你怎么不要?”

反驳嘛,就是让对方还嘴的,林黛玉正等着回击呢,没想他三哥居然点头了:“你说得有道理,反正写字一次也只能用一支笔——那咱们一人一只,把这野鸭子分了。”

林黛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她甚至怀疑她三哥真不知道这是大雁了。

“谁要跟你分这个?两只都给我,雪雁,拿着东西,咱们走。”

林黛玉脸上滚烫,飞快吩咐完,转身就走,连道别的话都没说一句。

他是怎么敢给姑娘送大雁的?

这么想着,林黛玉不由得转头看了看,哪知道她三哥也在看她,而且从那满含着笑意的眼神里,林黛玉清楚明白地读出了一句话:大雁你也敢收?

“什么大雁!”林黛玉飞快上了轿子,小声嘀咕着,“这是野鸭子,这就是野鸭子!”

婆子抬着轿子,一路往大观园去,只是才进去,林黛玉就吩咐:“先去栊翠庵,我去上柱香。”

出了荣国府,穆川骑着马先走了,原先马车上有林黛玉,那他肯定是慢慢跟着一起走,现在马车空空如也,他还伴骑,那不是有病吗?

回到忠勇伯府,穆川跟来支银子的窦长宗打了个照面。

窦长宗过来行礼,穆川问道:“你打算先做什么生意?”

“咱们这个皇商,主要是为了平南镇的交易,这点前头将军也吩咐过的。”

穆川点头:“不错。”

“现如今打下来的地盘,主要是花阿赞土司的。前头土司也交待了,他那片地上,有两片山坡都是产虫草的。另有少量的藏红花跟红景天。这些都是名贵的药材,量也不会很大,一年能有三五车就不错了。”

穆川道:“接下来呢?”

“但平南镇来往的贸易,量还是有些大的,所以我打算做些粮食生意打掩护,比方北黎的青稞,还有南黎的苦荞。过几日,等我先成亲,我就打算先跑一趟实地看看。”

“嗯……啊?”这就成亲了?你动作倒是快。

穆川呵呵笑了两声:“你既然做了皇商,也该有些过人的寻物本事才是,你去给我寻一只会后空翻的猫来,我要用,尽快。”

“我?”窦长宗指着自己鼻子,疑惑不解的反问,“将军,我给你翻两个可好?”

穆川笑道:“行了。你先去库房里拿些红景天吃上,你年纪也不小了,去这一趟,后头就叫别人跑吧。而且我估摸着花阿赞的儿子快到了,到时候也能从他那儿得些帮助。”

穆川揽着窦长宗的肩膀去吃晚饭,林黛玉也已经上完香回到了潇湘馆。

平日她跟着忠勇伯出去,都是大包小包的东西带回来,今儿就带了一只——大雁?

在雪雁手里分外引人注目。

这都是什么眼神?

怎么这些人一个个连荣国府都没出去过,却人人都认得大雁的?

林黛玉心里慌得能敲鼓,脸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镇定样子:“去把那‘野鸭子’的笔架放书房里。”

雪雁应了声是,面无表情地去了。

这个时候,尤氏又哭哭啼啼地来找贾珍了。

贾珍这个人,是夜夜笙歌的,就连他亲爹死的那阵子也不例外。

见尤氏进来,他脸上挂着不满的表情,又把手从小妾怀里抽了出来:“何事。”

尤氏悲悲切切道:“老爷,我今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且不说这官司如何又被翻了出来,只说二姐儿,她一个弱女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认识她?不过寻个能说会道的丫鬟出去说两句,打发了官差便是。凤丫头屋里又不缺这种人,何必非要叫二姐儿过去呢?”

尤氏说着说着又掉了眼泪。

“二姐儿都八九个月的身孕了,哪里还吃得了这个苦?听说人都被送去礼部的净室里看着了,她该有多害怕。”

贾珍眉头一皱:“八九个月?”若是有八个月,那还真有可能是他或者蓉儿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贾琏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肯定是姓贾。

尤氏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去问过了, 她一路走去前院,许多人都看见了,肚子已有——”她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了,都说看着像快生了。”

这点尤氏还真没撒谎,况且荣国府的下人,跟宁国府没什么两样,尤其是现在人心惶惶,不过稍引导两句,就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对付王熙凤不容易,可贾珍呢?他可是贾家的族长。

“我知道了。”贾珍挥挥手就打发了尤氏,要说子嗣,他也是有点在乎的,但也没那么在乎。

上回去找土司求东西,他就是打着为了子嗣的借口,但实际上他求的是采阴补阳的养身秘法。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贾家的子嗣,王家人手伸得太长了。

贾珍一边想,一边把手又放在了小妾胸口,嘻嘻笑道:“给爷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