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逃跑计划 打了他一巴掌(第3/4页)

“我来找两本书看。”明滢径直进去。

那两个丫鬟面露难色,心中暗自鄙夷:说得好听叫一声姑娘,还不是奴婢出生,能认得几个字?

可她们明白,明滢有几分姿色,又跟了大爷许多年,就算是奴婢,也与她们是不同的,是以不敢强行阻拦。

“姑娘,大爷说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藏书阁。”

明滢一改往日的亲和姿态,话语疏离下来:“我逛累了,四处转转,进来歇歇脚。大爷若怪罪,我自会解释,你们下去吧。”

两个婢女相视,不情不愿地走了。

藏书阁内满是字墨气息,明滢顺着梯架上去,到了二层,她自是没心思看那些繁琐的书,坐在阶上歇了一歇。

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是专门来这等裴霄雲的。

日影朦胧,藏书阁光线昏暗,直到门被推开,一线余晖才照了进来。

裴霄雲一连几日都在藏书阁找杭州清水湾的山貌物志。

清水湾是紧要渡口,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若是让沈纯先行找人画出地形图,将空蝉教窝点藏匿在此处,要捣毁须得冒险深入不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知道林霰是不可能答应与他合作了,剩下的那些画师都是废物。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摸清地形,占据先锋。

可找了这几日,就算找到记录在册的几张山脉图,没有准确草图,亦是十分困难。

他额头有些胀痛,打开门的一瞬间,看见一道清瘦窈窕的身影,借着微暗的天光,看清那红润的朱唇,凝脂般的肤色。

再与她水凌凌的眸子对上,他有些意外又心浮气躁,朝旁别开眼。

那夜她不知死活的举止还历历在目,顷刻揉碎了眼前闯入的娇柔。

“好大的胆子,谁让你进来的?”

“烦闷,找点书看。”明滢仍坐在那阶上,裙摆曳地,如一朵绽开的花,一双绣鞋悬在空中,晃出了影子。

裴霄雲眉头一皱,冷笑:“你认得几个字,看得懂吗?”

明滢暗暗咬牙,不予理会,也不显神色,随手抽出一本书,散漫翻了几页。

“滚出去,别让我动手。”裴霄雲兀自找书,话语冷若冰霜,“擅闯藏书阁,乱棍打死。”

明滢掀了掀眼,抛了那卷书,站起身整了整衣裙,瞥了眼那台阶的高度后,朝着他的位置,一跃而下。

裴霄雲察觉一阵带着淡香的温风拂来,一抹粉色裙摆在他眼前越绽越大,他眼疾手快,伸出长臂稳稳接住她。

“你找死?”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是真不想活了?

明滢被他揽着腰,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膛的起伏,双颊泛起零星热点子,语气依旧淡:“那你打死我吧。”

裴霄雲的视线粘在她脸上,那窄小的朱唇就会泄出生冷的话。美目中还含着一丝慌张,玲珑面颊晕开团团霞红。

他恨不得狠狠掐上一把,掐得汁水淋漓,叫她乖乖求饶。

“我还没罚够你,打死你岂不是便宜了你?”

他收紧她的腰,似还在发泄那日的不满,“你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打扮成这样,是来求和的,还是来勾引他的?

敢和他犯倔,到头来还不是坐不住了?

明滢修长的睫毛上下翕动,不答他的话,便是默认他的猜想。

裴霄雲讥诮笑着,果真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指腹摩擦着水灵灵的嫩颊,似在报复,又似在故意玩弄。

“啊!”明滢的右脸即刻变得像腊梅花瓣一样娇艳生红,眼底含着泪。

裴霄雲抱着她,踢开藏书阁的大门,直往外头去。

院里的下人纷纷低头,各行其是。

到了书房,炭火带来温暖的风,他才将她放下。

“给你个机会,向我忏悔认错,我就勉为其难放过你。”

明滢也确实是疼,捂着半边通红的脸,掉下了眼泪:“你以为我不疼吗,我们扯平了。”

“扯平了?”裴霄雲靠近她,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抬眸,“谁跟你说扯平了?”

他是她的主子,要打要罚她都得受着,她不能违抗他,一丁点都不能。

她来认错,不就是怕他伤害林霰吗?

一想到这个,他胸腔便堵了一团酸意,那味道蔓延到舌根,令他烦躁不安。

明滢来找他的目的不是与他硬碰硬。

他要她认错,她便认错,说几句话,又不会肉疼。

“我错了,是我不识好歹,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你要罚就罚我吧。”

她不识好歹?她狼心狗肺?她忘恩负义?

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卑鄙龌龊的下流胚子,还反过来怪旁人。

她在心底狠狠嘲讽,将嘴上说的话转了个弯,变成通通都在骂他。

若不是因为在掉眼泪,添上了几分诚恳之意,裴霄雲还真以为她在干巴巴地念经。

“继续说。”他令她站在那处不停地说,兀自去处理江南道的折子。

明滢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念了一晚上,骂累了,也说得口干舌燥,去喝了一口水,又被他一瞪。

“不说到我满意,就说上一夜。”

直到夜半三更,他忙完公务,明滢舌头都说得发麻,说话都不利索了。

终于得他的首肯,让住了口。

替他洗了砚台,更了衣,被他一把带到了榻上。

“既能来勾引我,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明滢为了求和,让他放下戒心,放开了些不自在,主动去伺候他。

这一夜,倒是红绸翻浪,如鱼得水。

以裴霄雲落在她唇上的一吻结束,离去时,还张口咬破了她的嘴角。

艳阳高照,树上凝着的冰棱被日光烤化,雨露垂洒,滴答滴答响。

明滢被这细微的动静吵醒了,浅浅挪动身子,她被剥得只剩一件小衣,冷风钻进来,贴在肌肤上,冷得打颤。

因昨夜她的主动伺候,裴霄雲神清气爽,暂时压下那丝火气,按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

一年终末,除夕将至。

他望着她迷离的眼,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等除夕那夜,我请个戏班子来热闹热闹。”

已经有三年,他们都没一起过年了。

那三年,他甚至忘却年节四季,重复着寡淡单调的日子。

直到她在身边,他才主动忆起年节。

这个节日,是要和人一起过的。

“戏班子有什么好看的。”

明滢懒懒眨眸,声音微哑。

裴霄雲将她的发丝缠在指尖把玩,细细盯着她:“那你想做什么?”

明滢瞬间清醒过来,惺忪的睡眼开合,不忘心底的事:“你先前不是说,除夕夜街上有灯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