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if线:男主重生:扬州小记(2)(第2/2页)
明滢羞恼垂头。
他这句话,是说她在想那种事吗?
她嘟囔:“我才没有想这个事。”
裴霄雲嘴角上扬:“无论你想不想,将来都要做我的妻。”
明滢说不过他,他每句话都能让她面红耳赤,掌心发热。
她瞪了他一眼,脸上如同铺了红霞。
一线光影,二人相对而坐,心跳声交缠在一处。
翌日,扬州城举办灯会。
裴霄雲早早下衙,带她出去玩。
下了马车,烟花已经放起来了,火树银花,车水马龙,人群摩肩接踵。
“牵着我的手,别走散了。”裴霄雲伸手过去,明滢便牢牢紧握住。
她眼底倒映着五光十色的花灯盛景,自从家破人亡后,有好几年,她都没自由自在地逛过城中的灯会。
如今,徜徉在喧闹的街心,身心如飘坠在柔软云端,舒适得恍如一场梦。
“那只白兔花灯你喜欢吗?”裴霄雲察觉到她的视线在卖花灯的摊子上多停留了一瞬。
心思被戳破,明滢心底一热。
那只白兔花灯精美可爱,可摊前围得都是一群孩子,她原本想说喜欢,话到嘴边,竟有些难以启齿。
“我又不是小孩子。”
裴霄雲轻笑一声,拉着她走过去,流利熟稔地拿过花灯,付了钱,在她愣神时,把花灯塞到她手中。
“管你是不是小孩子,喜欢就买。”
这一世,他才注意到,她如今确实不算大,可已经受了太多苦了。
明滢顺着他的力道,稳稳接过花灯,这只白兔灯是琉璃做工,雕得栩栩如生,倒真像是活的一般。
她爱不释手,捧着看了又看,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半分。
再往前走了一阵,远处的长桥上人影连成片,蜂拥而至。
“那边人好多。”她遥遥一指,也有些好奇在做什么。
裴霄雲也看出那边热闹,加快脚步走去:“走,我们去看看是在做什么。”
走近一看,原来是卖香囊的,据说上面挂着的五彩绳是寺里开过光的,谁买来戴,便有好运气。
也不知真假,众人只当图个彩头,花钱买几句好话听。
“别动,你在这里等我。”
裴霄雲突然心血来潮,松开她的手,往人群中挤去。
“你去干嘛?”明滢不知他去做什么,他的身影不出半刻,便被人群淹没,她只能站在原地等他。
不多时,裴霄雲出来了,手里拎着一只浅紫色的香囊。
无需多言,明滢只消看着也知道,他是挤进去买了这只香囊才出来。
“送给你的,讨个吉利。”没等她回答,裴霄雲便把香囊替她系在腰上。
香囊底端坠着两颗小拇指大小的铃铛,银亮有光泽,随着她的步伐,铃铛碰撞,响起清脆的音。
明滢低头,看着他为她系香囊的样子,笑道:“既然吉利,你自己为何不买一只?”
“一抢而空了,这是最后一只了。”
裴霄雲抬头,字字温和又有力度:“把最吉利的送给你。”
希望她至此,平安快乐,一世自在。
—
再过了一段日子,裴霄雲突然告诉明滢,她的兄长还活着。
按这个时间算,沈明述如今应该还在沈纯府上做他的沈公子。
这一世,他要早点帮她与亲人团聚,她也会早五年见到沈明述。
“你说什么,真的吗?”
得知这个消息时,明滢打翻了茶盏,溅了满衣裙的茶水,“我哥哥真的还活着?”
她还以为……
她的泪水滴在手背,满眼满心都是不可思议。
“是真的。”裴霄雲忍不住去牵她的手,“我不会骗你。”
他欠她的太多了,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她开心快乐,不再为任何事烦恼。
次日,他告了长假,带她去了杭州。
这个时候杭州尚算太平,沈纯这边也风平浪静。
明滢在去杭州的船上,便一直拉着裴霄雲的手,一路忐忑。
她不知再次见到哥哥,他是什么模样,他过得好不好,她总觉得自己在眠月楼过得很苦,可万一,哥哥比她过得更苦……
“你放心,你兄长被杭州总督收养,如今是总督府的公子,过得自然是不错的。”
明滢已全心全意地相信他,他说的每个字,她都不再质疑。
裴霄雲一早便秘密让人发了暗信给沈明述,信上说了明滢还活着、与她这几年的现状,在信的末尾约他在杭州城内的一家茶馆见面。
沈明述收到信,当即震惊不已,他势必要前往,见到明滢才放心。
于是,兄妹二人比上一世提前五年相见。
茶室内,裴霄雲默默退至一边,看着他们互相安慰,心口也像是缺了半块,无法一时愈合。
他料到,明滢有了他,不会现在就抛弃他,跟沈明述走。
而如今朝局还算平稳,沈纯不主动露出马脚,仅凭他三言两语,也不足以让沈明述与沈纯决裂。
朝堂之事,他要徐徐图之,不能打草惊蛇。
果不其然,沈明述前来谢过他救明滢一场,提出要重金相酬,之后想把明滢带走。
明滢站起来,对沈明述道:“哥哥,凌远是真的对我好,我很喜欢他。”
她足够完全信任裴霄雲,也放心把身心交给他,才会当着亲人的面,承认她喜欢他。
裴霄雲内心狂澜奔涌,连呼吸都蓦地窒住。
上一世,她都没明晃晃地对他说过“喜欢”这二字,先是不敢说,到后面彻底恨上了他,哪怕他如何挽回,都不能完美无瑕地补好一面破碎过的镜子。
最后,双方商议毕,明滢还是跟裴霄雲回去,兄妹二人日后会在扬州与杭州间常常走动,互相看望。
然而这一切,对明滢来说,都显得太不真实了。
先是有一个人,救她出水火,不求回报地对她好;再到,她居然找到了哥哥,与仅剩的亲人团聚。
曾经很多次,她都想死了一了百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可她,终是等到了柳暗花明的一日。
回程途中的船上,她枕在他臂弯,嗓音甜丝丝、暖融融的:“凌远,你真好,我第一次觉得,活着,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