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 塘沽停战协定(第8/8页)

南昌蒋委员长:有电敬悉。平绥对外债务多年不理,以致本利相盘,为额极巨;其中对美部分,去冬曾已根据下列三点原则与美方定约整理:(一)利不超本,其超本之利概予豁免。(二)一本一利之总额,自定约日起分八百个月偿清,约六十余年。(三)此一本一利之总额今后不再付利,此约定后,深恐日方猜忌以为对美债务已有整理之方,对日债务乃置之不理,遂由沈局长自动请东亚兴业会社派人来谈。去年底彼方派峰十郎来平,一谈三月未得结果;此次该社重役内田胜司亲自来沪,铁部电沈局长南来与之续谈,几经曲折,始约略定议,然尚待铁部之核准也。内容要点如下(一)日债原本为五二〇万,利息已积欠至一二〇〇余万,共欠千七百数十万,今仍按“利不超本”主义,定为负债总额千零四十万。(二)此总额亦分八百个月摊还,月由平绥路付一万三千元。(三)今后不再付利一层万做不到,彼方最大让步只能将原合同九厘息减为六厘,因六厘为彼国银行通常利率故也。此议于本月十九日在沪商定,现正请示铁部审议中。据沈局长言,平绥内外总债约共八千万,果能照此整理,则今后负债额将减为四千万云。兄对该路所知之范围如此。汉卿所报告各节,兄虽尚未前闻,然某国为对俄军事打算,欲自承德通张垣,或更延至多伦,此亦彼方意计中应有事也。知注特复。郛沁。(廿三、四、廿七)

以我个人所见,再看本章所录各电报,塘沽停战协定当时,在前方的膺白和何敬之先生,在中央,不但蒋先生,汪先生亦然,均苦心孤诣,不辞疑谤,为国家负了责任的,世人都知蒋先生对膺白的私交,集矢膺白就要累及蒋先生,对西南、对党、对不甚了了的爱国而冲动者,膺白的事,蒋先生对内外左右都要更担一部分责任。许多地方蒋先生是不得已的。膺白有时火气甚大,他亦是不得已的。黄季宽先生在军分会与军事有关;张岳军先生与军事无关,与华北亦无关,他不辞艰险先膺白而往,俟停战而归,为国家而外,他为膺白,另章有述及。行政院来电同时授权诸人,对膺白亦是好意。我曾看见为华北事须向政治会议国防会议报告,蒋先生愿返京亲自提出负责,汪先生愿先独负责,往来之电,不管以前以后如何,这一短时期,看见各人的血性。

至于政府所顾虑,国人所怀疑承认伪满云云,不但自始至终为当冲者所切切注意,敌人无须亦不能在此时此地提出,固绝对无其事。

我补充说明一事,国人不能分别:“北平政务委员会”“行政院驻平政务整理委员会”,及“冀察政务委员会”,三者范围、时代均不同,前者为张学良所主持,在膺白前;后者为宋哲元所主持,在膺白后。膺白主持的“政整会”,自廿二年至廿四年(一九三五),后将另述。北平“军分会”为何敬之先生主持,与膺白同时;只这一时,北方的政、军两机构不由一个人主持,主持人系由中央派来,而非在当地有实力与地盘的人。

(原载《传记文学》第六卷第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