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蒙面女侠(第4/8页)

“所以你成了他们极为注意的一个人。”

“怪不揭爹叫我连夜离开长沙了。”

“你知不知他们为什么要注意你?”

“为什么?”

“怕你坏了他们的大事。”

“爹!我才不会去招惹他们,怎会坏他们的大事了?”

“他们要活捉苏三娘,吞下金刀门,令金刀门今后永远在江湖上除名。”

鬼奴睁大了眼睛:“苏三娘冒犯他们了?”

“苏三娘为人机警小心,怎会去犯他们?”

“那他们怎么要对付苏三娘和金刀门的?”

“东厂要害一个人,还有理由可说吗?”

“爹!他们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吧?”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主要是金刀门占据了湖广这块肥肉,同时也想苏三娘成为东厂的一只鹰犬,成为他们残害老百姓的一个害人工具。”

“苏三娘没有答应他们?”

“要是苏三娘答应了他们,东厂这一批高手就不会化装成各种各样的人,从京师赶来这里了。其中一个是东厂三大绝顶高手之一,人称血掌印,因而扬名江湖,他就是满妹子所说的京师的达官贵人了。论武功,他在三大绝顶高手中只名列第三,其他两个,一个是霸王刀;一个称魔鞭王,以鞭法称雄的崆峒派掌门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鬼奴不由关心起苏三娘的安危了,问:“爹!这血掌印,苏三娘能不能应付?”

“可以说,苏三娘根本就不堪他一击。”

鬼奴又怔住了:“既然这样,他带那么多的人来干什么?”

“他才不屑与苏三娘交锋,只派他手下的一名高手,就可将苏三娘打发掉。”

“那他来干什么?”

“主要是对付湘西言家的僵死掌和丐帮长沙堂的堂主袖里乾坤张振宇。”

鬼奴茫然:“对付他们干吗?”

“你不知道金刀门与湘西言家和丐帮结成联盟么?一方有事,两方面都会来声援。不过现在,血掌印主要是来对付你了。”

“对付我?”

“谁叫你亮出了一手武功,又去拜访苏三娘?现在他已视你为第一个劲敌,袖里乾坤和湘西言家已退到次要的地位。但似乎他不想与你结怨,只希望你别多管闲事。鬼奴,这就是田捕头来访拜你的真正原因。”

“田捕头受他的旨意而来?”

“要不,田捕头怎会来拜访你?其实,田捕头在官府中来说,为人也不错,与苏三娘的交情也很好。但他不能不听从上头的话。因为跟他来的那两位捕头,并不是长沙府的真正捕快,是东厂的人,在监视着田捕头。不然,田捕头的一家大小,全都会遭殃的,会惨死在东厂人的刀下。所以田捕头的原意是一点也不担心你闹事,更希望你留下来多管闲事,相助苏三娘。但他在东厂人的监视下,不能不这么对你说,叫你别多管闲事。”

鬼奴又怔了半晌,问:“爹!那我们怎么办?”

“连夜离开。”

“不管苏三姐的事了?”

“正因为要管,我们才要离开。”

“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这样出面去管,首先就害了田捕头,而目血掌印也首先会对付你。他就是胜不了你,也会缠住你使你不能去救苏三娘。他们会在今晚至天明前,就要扑灭金刀门,活捉苏三娘。”

“那我们走了,又怎么去救苏三姐?”

“鬼奴,我们与东厂人交锋,绝不能露出我们的面目来,应讲求方法,掩人耳目,你当着众人的面离开了,令他们不再提防你。然后悄悄转回来,埋伏在金刀门附近,伺机出手,然后便悄然而去。这样,谁都不会知道是你干的了。”

鬼奴笑了:“爹!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一定好好休息,吃饱饭,以便今夜的行动。”

“是!”

鬼奴休息一会,便对满妹子说:“满妹子,你对掌柜说,请代我雇一条船,我用过晚饭后,便要离开长沙了。”

满妹子感到事出突然:“蒙女侠,你今夜里就要离开么?”

“满妹子,对不起,我本来想多住两天的。刚才想起了一件急事,要去岳州、武昌等地走走,所以不住了。”

“女侠不能明天一早走吗?”

“不不!我要赶时间,也贪图夜里行船凉快。你快去叫掌柜的给我雇好一条船吧,我吃过晚饭便走。”

“是!我就去。”

“记住!我的离开,不想让别人知道,更不想金刀门的人知道。”

“好的。”满妹子奔去告诉掌柜了。

鬼奴不想人知道,偏偏住在另一座独门独户楼阁的血掌印首先知道了。他心中感到有些愕异:这蒙面女子怎么突然要离开了?是不是田捕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她不想去招惹官府的人,一走了事?这样更好,省得我要去提防她。他立刻叫人暗中盯踪鬼奴,看看鬼奴是不是真的离开长沙了。

鬼奴提前吃过晚饭,打点行装,等候船家的到来。不久,掌柜带了一位船家而来,而且交还了鬼奴的那锭金元宝。鬼奴问:“我的船钱,你们没给我付么?”

掌柜说:“蒙女侠,船钱已有人给你付清了,一直是去到武昌府的。”

鬼奴心知是苏三娘代付了,也不再问是谁,便说:“我的离开,你告诉苏女侠了?”

“小人遵照女侠的吩咐,没有告诉任何人知道。”

“好!明天,你代我向苏女侠致谢,说我行色匆匆,不及问她面辞了。”

“是!女侠。”

于是鬼奴便跟随船家,出了城门,来到湘江边登上船,连夜往北而去。东厂的盯踪者,也驾了一叶轻舟,远远地跟踪着鬼奴,直到鬼奴所坐的船过了望城,才掉转船头回长沙向血掌印报告。

黑豹并没有在船上出现,他和鬼奴早已约好了,在金刀门附近的一座开福寺高塔上相见。从高塔上,可清楚看到金刀门总堂的一切情景。

船在夜色中驶到了樟树镇附近停泊,鬼奴便换过了一身夜行紧衣裤,除去斗笠,仍蒙上半面黑纱,悄然上岸,施展轻功,直往长沙开福寺而去……

血掌印听了盯踪者的报告,知道蒙面妇人的确离长沙北上,少了这样一个劲敌,更放心了。便决定深夜寅时初行动,卯时初结束,他认为打发金刀门的人,根本就用不了一个时辰,便可将苏三娘活捉过来,带到东厂在长沙设的一间刑堂,不怕苏三娘不签字画押,必要时就杀了苏三娘,今金刀门从此改换门面,在江湖广挂金刀门旗号,实际上成了东厂在湖广一个大据点,以掩护东厂人在湖广一带的暗中活动。

是夜,午时过后,长沙城内外一片宁静,就是连灯红酒绿、管乐悠扬的妓院也熄了灯火,赌场也少了人,大街小巷,更无行人,只有巡夜的更夫,此外,便是一些神秘的人物在悄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