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情海恨未已 天伦梦忽回(第7/8页)

月华夫人轻轻一皱眉头道:“入画!你也是多事,难道你不晓得驼翁跟他合不来!”

入画低声道:“那是飞觞去通知的!婢于拦不住她!”

白铁恨怒声道:“夫人!快叫人去拦住你那小畜生,否则老朽马上就走!”

月华夫人一皱眉头道:“驼翁!请你看在这孩子份上,暂时忍耐一下好不好!”

说时指指关山月,白铁恨尚未答话,门口传来一个冷峭的声音道:“娘!老驼子要走就让他走好了!”

跟着声音,闪进一个遍体锦装的青年人,腰悬长剑,神情十分傲慢。

关山月知道这一定是刘幼夫,对他十分注意,但见他比自己略为年青,相貌倒十分清秀,长眉斜挑入鬓,儒雅中却又显得煞气很重!

月华夫人立刻喝道:“幼夫!你怎么对客人这么没礼貌!”

刘幼夫冷笑一声道:“广寒宫中从来就没有这种粗莽的客人!”

驼翁白铁恨怒叫道:“小畜生!你这是对谁在说话!”

刘幼夫也朝他一瞪眼道:“自然是对你了!老驼子!”

白铁恨气得直吹胡子,厉声大叫道:“小畜生!老夫若不因为你是晚辈,早就一掌劈了你!”

刘幼夫嘿嘿冷笑一声道:“老驼子!你别不要脸了!广寒宫中哪有你充长辈的余地!”

月华夫人见他实在太不像样了,一拍桌子叫道:“幼夫!你眼中还有我这个母亲没有?”

刘幼夫桀骜之态未减,横目一扫关山月,说道:“娘!你又有了一个好儿子,还会要我这个儿子吗?”

月华夫人不禁一愕。刘幼夫又冷笑一声道:“这才是你亲亲热热的乖儿子,你看他长得多英俊啊,完全跟你当年的情人是一个样子!娘!这下你的悠悠相思,可有了个寄托了……”

月华夫人气得浑身乱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铁恨突然哈哈一声大笑道:“夫人!刘逸夫能有这么一个儿子,也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刘幼夫怒喝一声道:“住口!你少提我父亲的名字,我父亲活生生地被你们这些小人害死的!”

白铁恨一怔道:“小畜生!你胡说些什么?……”刘幼夫冷笑一声道:“你不要以为我不明白。我比谁都清楚!”

月华夫人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手指着刘幼夫,颤着声音,怒斥道:“你明白什么!

你说,你说!……”

刘幼夫冷冷一笑道:“娘!你自己的事自己还不明白,要我这个儿子的说出来,似乎太不好意思了,我看还是大家留点颜面的好!”

月华夫人哇地一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人也颓然地坐了下去。入画与煮茗赶忙过去要扶她,却被她推开了,凄然地道:“好……幼夫!你父亲死的时候,你才四岁多一点,我千辛万苦将你养到这么大,想不到却换来你如此对我……”

刘幼夫仍是冷笑不语。

关山月却实在忍不住了,厉声叫道:“混帐!你太不像话了!跪下来!”

刘幼夫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别对我大呼小叫的,虽然你比我大,虽然你我同出一母,我可不承认有这么一个兄长!”

关山月怒叫道:“谁要做你的兄长!”

刘幼夫笑笑道:“那倒很好,我们两不承认,你凭什么叫我跪下!”

关山月怒道:“我要教训你一点做人的道理,教你如何尊敬自己的母亲!”

刘幼夫大笑指着月华夫人道:“她是你的母亲可不是我的母亲,因为你才是她在情投意合之下的爱情结果,至于我……哈哈……我是她在背叛的心情下,无可奈何才生下来的……”

月华夫人发出一声悲鸣,接着气昏了过去!

白铁恨也怒形于色,拍案起立,刘幼夫却飞快地在身上掏出一方陈旧的线绢,丢在地下道:“白驼子!这是我父亲临终前留下的血书,我秘密地交给飞觞保管,直到我十五岁那年,她才交给我,你们看过了他的血泪陈词,自然会明白我今天态度的由来!”

关山月不禁一愕,弯腰伸手想去拾取那线绢,刘幼夫却拔出长剑叫道:“等一下!”

剑光掠过关山月的身前,将他逼退了一步!

刘幼夫抽回长剑道:“等我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你再看不迟!”

关山月怔然道:“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刘幼夫一笑道:“我们虽然从未见面,但是这一场战斗似乎是早就安排好的,从我开始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时,我就一直在等待着有这么一天!”

关山月不禁微愕遭:“难道你父亲的遗书中要你跟我的打一场吗?”

刘幼夫摇头笑道:“没有,我父亲不但没叫我向你挑战反而要我出去寻访你,跟你化除怨隙,叫我视你如同胞手足……”

关山月微微愕然,不禁哦了一声,可是刘幼夫却一脸狞色道:“现在我找你挑战完全是为了我个人的理由,我这一生中只想两个人好好地拚一场,最难得的是这两个人居然合而为一,全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去了……”

这一番话把关山月讲得更迷糊了,振腕掣出了白虹剑道:“打就打吧!什么两个人一个人的……”

刘幼夫哼了一声道:“这话倒要说说清楚,我说的这两个人,一个就是万新月与我娘所生的儿子,为了这个从未谋面的人,使得我在娘心中全无一丝地位……”

月华夫人刚从昏迷中醒来,闻言立刻大叫道:“幼夫!你简直胡说,这些年来,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刘幼夫冷笑一声道:“好是一回事,这些年来,你心中除了万新月与这个今天见面的儿子外,还想过别人没有?”

月华夫人不禁一怔,刘幼夫又冷笑对着关山月说道:“我要找的第二个人,就是关山月,偏巧又是你……”

关山月诧然地道:“我怎么又惹着你了!”

刘幼夫的脸上涌起狰狞的狠意,厉声道:“我们虽然今天才见面,可是对你这个名字却不陌生,差不多每天都要在菁菁的口中听到四五遍,不管我把心剜出来给她,她依然念念不忘她的关大哥,那时我就对自己发了誓,只要让我见到这个关山月,我一定要跟他斗上一斗……”

这一说,关山月是整个明白了,为什么侍书要替自己改名为明千里,为什么琴挑等人再三要求自己不要泄露真正的身份,原来,都是为着这层原故。

想到这里,他不禁长叹一口气道:“刘幼夫,我不辞与你一斗,但绝不是为了你所说的两个理由,我不想跟你争在母亲心中的地位,也不愿跟你为一个女孩子而拚命……”

刘幼夫哇哇大叫道:“你说,那你是为了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