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张罗布网(第6/8页)
九格格道:“第一关还不算什么,第二关可多亏高先生精心设计,否则谢姊姊一定会伤在那个老强盗手里,谢姊姊,你该好好谢高先生一下!”
谢文龙道:“那是应该的,玉茜,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可以敞开来谈话了,高兄弟大你两岁,你也叫他一声高大哥吧,谢谢高大哥!”
谢玉茜红了脸,低头不语,晏四笑道:“高贤侄跟文龙拜了把子,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九格格道:“最啊,谢姊姊那么一个大方的人,怎么忸怩起来了,迟早都是一家人,你还害什么臊,叫声高大哥也不会降低你干小姐的身份!”
谢玉茜抬头道:“我才不希罕什么干小姐呢!”
九格格道:“谢大人知道你不希罕,才把话说穿了,免得高先生不明就里……”
谢文龙这才想起没有把话对高人凤说明,连忙道:“兄弟,这是我的妹妹,为了方便行事,才冒充是龙府的干小姐!”
高人凤笑笑道:“兄弟早知了,而且大妹子也不算冒充,是经龙大人的口允收归膝下为义女的!”
他把大妹子说得很顺口,谢玉茜也祛除了羞赧,不过还有点不好意思,借题发挥道:
“这一定是杜九那厮饶舌告诉你的,哥哥,你的那些手下真不成活,见了钱就什么都不顾了!”
大家跟着一阵大笑,把这僵局拖过去了,晏四这才道:“高贤侄,今天是多亏你了,尤其是最后你伤金节的那两刀,简直是出神入化,老头子瞧着只有惭愧……”
高人凤道:“那两刀小侄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使的,完全是碰巧,小侄的武功很杂,也许那老家伙弄慌了手脚!”
晏四早已看出他的武功受过真传,但是他一直不肯承认,也就不愿说被,含笑点头道:
“武功的问题不去讨论,不过最后你对金节的那几句话有欠忠厚,既然已经赢了他,何必又做气凌人呢?”
谢玉茜忙道:“四叔,您这就冤枉人了,高大哥是个很谦恭的人,那是故意说的,因为您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解答,目前又不能不放他们走,高大哥才用话刺激他一下,叫他说出落脚处,以后便于寻访,高大哥是吗?”
高人凤一笑道:“大妹子给我这么一捧场,不是也得是了!”
晏四笑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手,你们年青人真是不得了,看来我们这些老头子是混不下去了!”
谢文龙笑道:“四叔也太客气了,您老成持重的功夫还够我们学上多年呢!现在我们把飞贼的尸体设法搬回去结案吧,了断这桩公案后,龙大人已经答应我离职,今后我们要好好再跟您学上几年!”
高人凤却道:“大哥!尸体送回去结案,是否还要经过仵作相验呢?”
谢文龙道:“这是一定的手续!”
高人凤道:“那我们得先改装一下!”
谢文龙一怔道:“为什么呢?”
高人凤低声道:“飞贼的死因很离奇,几乎是立刻就断了气,那一定是什么喂毒的暗器,验出来后,要安在大妹子身上固其不妥,安在别人身上更难说词了!”
谢文龙恍然道:“不错!还是兄弟细心!”
谢玉茜忍不住问道:“你们又偷偷商量什么?”
因为有九格格在旁,谢文龙不便直说,以免牵出龙琦君出手杀死飞贼的事,连忙抢着道:“飞贼是经过易容的,这样子搬回去,难以证明是正身!”
谢玉茜道:“这倒是正理,龙太人与飞贼也照过面了,这样子抬回去,连他也难以相信,不过这一套我们都不太熟悉,只有麻烦高大哥,高大哥不忌讳吧?”
高人凤笑道:“我在死人堆里还睡觉呢!闯江湖的人还有什么忌讳的!”
说着走过去,首先在尸体身上摸了一遍,最后从咽喉处拈出两支极细的银针,针身已经发了黑,显然是这支细针送了他的命!
除了九格格,其他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禁深深为龙琦君的手段而惊心,看她临去垂泪的神情,分明与这飞贼关系极不寻常,而她居然能下此绝手……
高人凤将银针藏在袖口上低声道:“天下最毒妇人心,她真做得出来!”
只有谢玉茜在他旁边听见了,也低声道:“你不能怪她,她不得不如此,假如这家伙不死,说出什么事来,对很多人都有影响,她是伤透了心……”
高人凤低头不语,继续在尸体的身上摸索着,直等没有其他发现了,才开始去扯死尸脸上的胡须,扯了半天,居然拉不下来,他一用劲,倒是扯下一把来,可是连肉都拔起一块!
九格格胆子小,掉头不敢看了,谢玉茜一皱眉道:“你轻一点,何必还作践他呢,也不怕造孽!”
高人凤神色凝重,吐了两口唾沫在尸体的脸上,然后用手去搓。半天后,他才颓然起立长叹道:“我们又上了一个大当!”
众人都为之一怔,晏四忙问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是莫派南吗?”
高人凤叹道:“这家伙倒是不折不扣的莫振南,但不是我们要抓拿的人!”
大家都怔住了,谢玉茜道:“怎么可能呢?你不是看准了吗,我在比武时也看得很清楚,他的确是飞贼的化装!”
高人凤把尸体的右手拿起来,解开上面的包扎白布,里面竟无伤痕,大家更吃惊了,高人凤一叹道:“那贼子太狡猾了,前面三场是他又已出场,最后面去拿钩时,才换了这个家伙出来做替死鬼!”
谢玉茜叫起来道:“不错,前三场地虽然只露了碎砖举重两项,可完全是真功夫,不比后来光是有点蛮力,钩法平常……喔,高大哥,第一场碎砖时你又用了什么手法?”
谢文龙轻咳一声道:“妹妹,现在你还问这些……”
谢玉茜道:“不,这很有关系!”
高人凤举起手来,指着中指的黑色戒环道:“不过是这小玩意!”
谢玉茜伸出手去,差一点就想去退下他的指环来仔细地欣赏一番,伸到一半,才觉得不大妥当,缩回了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高人凤明白她的心思,含笑将指环取下道:“这是不值钱的玩意儿,是我从玻璃厂里买来的金刚石粗环,原是划破玻璃用的,不过用来划砖瓦等硬块,倒也一样有效!”
谢玉茜接在手中仔细瞧瞧,还用手指试试锋锐,笑了一下道:“你就用它划了上中下三块砖?”
高人凤道:“实际只划了最上面的一块,等他检查过后,又重摆了一次,将划过的砖移到最下面去了,中间的那一块是我替你拗断的!”
谢玉茜道:“那只有最上面的一块是我自己震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