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决战前奏(第5/7页)


  新安渡唯一的一条渡船又从对岸摇了回来,去的时候几乎把船挤沉,回来的时候船上却空无一人。
  这是上面的命令:今天夜里新安渡不准留客。
  岸边上的“周家老店"当然也不必悬挂招客灯笼,甚至连大门都关了起来。
  其实就算敞着门也没有人敢在这里进出,因为神卫营的申大人今晚在这儿下榻。
  大官过境,地方遭殃,尤其是县里的衙役,更是忙得团团转,明岗暗哨,布防得滴水不漏,生怕有人惊驾。
  新安渡是汉川境内的一个小渡口,除非有特殊事故,平日县里的捕快极少在这里露面。
  可是今天,申公泰等人刚刚歇下脚,汉川捕头何玉昆便已亲自赶到,简直快得出人意料之外。
  申公泰不免疑惑地盯着他,道:“你这两条腿倒也快得很!”
  何玉昆躬身答道:“回大人的话,小的腿倒不快,消息却比一般人灵通得多。”
  申公泰道:“哦?”
  何玉昆即刻接道:“小的是在巡查途中接获德安县飞报,得知大人驾临敝境,是以才来得如此之快。”
  申公泰恍然道,"原来是王头儿通知你的。”
  何玉昆道:“正是。”
  申公泰对他的答覆好像还算满意,缓缓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在路上可曾听到什么消息?”
  何玉昆道:“大人垂问的可是有关汪大小姐师徒的行踪?”
  申公泰目光一亮,道:“不错。”
  何玉昆道:“据说两个时辰之前,道人桥附近曾有二十一辆马车疾驰而过,不知跟汪大小姐师徒有没有关连?”
  申公泰沉吟着道:“二十一辆马车?那丫头明知我离她不远,她还敢如此招摇?”
  何玉昆道:“就是因为太过招摇,小的才怀疑这是她们师徒的声东击西之计,所以小的猜想她们必定跟在大人后面,不过距离恐怕不会太近。”
  申公泰道:“依你看,大概有多远?”
  何玉昆道:“那就得看汪大小姐了,她的胆子有多大,距离就有多远。”
  申公泰听得连连点头,对何玉昆的应对表现,显然十分欣赏。
  这时天色己暗,店小二正好端了一盏灯进来。
  何玉昆急忙接在手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
  申公泰摆手道:“这种事不必你来担心,有‘子年断魂’唐老幺在此,我相信绝对不会有人敢来班门弄斧。”
  坐在一旁的一个面容清瘦、身材矮小的小老头儿淡淡地笑了笑,眉目间却充满了高傲之气。毫无疑问,这人便是以"断魂砂"威慑武林的唐门老幺唐籍。
  何玉昆忍不住对他多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把灯摆在桌上。
  申公泰道:“你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要告诉我?”
  何主昆立刻道:“有。”
  申公泰有点出乎意外地望著他,道:“什么事?你说!”
  何玉昆道:“听说侯大少负了伤,好像是伤在神卫营两位大人手上。”
  申公泰微微一怔,道:“哪个侯大小?”
  一直站在申公泰身后的钱涛立刻接道:“他说的想必是侯义的大儿子侯传宗。”
  何玉昆道:“正是他。”
  申公泰淡淡道:“哦。”
  何玉昆忽然叹了口气,道:“听说他伤得好像还不轻,如果侯老爷子想靠他来传宗接代,恐伯是没有指望了。”
  他慢慢道来,一副幸灾乐祸模样,就像跟侯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申公泰忍不住重新打量他一番,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何玉昆道:“小的叫何玉昆。”
  申公泰回首道:“钱涛,把他的名字记下来。我看他倒有点当年你的调调儿,将来有机会想办法拉他一把。”
  钱涛立刻向何玉昆使了个眼色,道:“何玉昆,大人要栽培你。你赶快叩恩吧!”
  没等何玉昆跪倒,门外已有人道:“且慢!”
  门帘一掀,一个身着长袍马褂的人切身而入,双手捧着一堆东西,目光逼视着何玉昆,道:“你的腰牌呢?”
  何玉昆一瞧那人手上的东西,急忙在自已的怀里摸了一把,骇然道:“你是葛半仙……
  葛大人!”
  那人道:“不错,我是葛半仙,那么你又是谁?”
  何玉昆道:“小的当然是何玉昆。”
  葛半仙道:“如果你真是汉川捕头何玉昆,你为什么连腰牌都没有?”
  何玉昆胸膛一挺,理直气壮道:“谁说我没有腰牌?我的脸就是牌。我十七岁进衙门当差,今年已经二十八岁,县里的百姓哪一个不认得我?"假使大人有疑问,不妨问问钱大人,他当年做捕头的时候,可曾带过腰牌?”
  葛半仙笑笑道:“好,算你有理。那么我再问你,你既非强盗,也非珠宝商人,你身上哪儿来的这许多首饰?"说完,"哗啦"一声,将十几件首饰和其他东西全都堆在台案上,灯光照射下,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何玉昆脸孔一红,道:“这是今天出来查案,崔员外硬塞给我的,想推都推不掉。”
  葛半仙道:“哦?有这等好事?是什么案子?说给我们听听。”
  何玉昆吞吞吐吐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案子。只因为他家里一个丫头得了急病死了,崔员外怕事情传出去不好听,所以,所以……”
  葛半仙道:“所以给你们点东西封嘴。”
  何玉昆道:“是是是。”
  葛半仙冷冷道:“何头儿,人命关天,你可不能胡来啊!”
  何玉昆忙道;"小的不敢。”
  葛半仙从那堆东西中找出张字条,道:“你跟王长贵是什么关系?你姓何,他姓王,在这张字条里,他为何称你昆儿?”
  何玉昆道:“他是小的岳父。”
  钱涛一旁笑道,"难怪你年纪轻轻就当了捕头,原来你是王长贵的女婿!”
  何玉昆垂着头没敢吭声,一双眼晴却偷瞟着台子上的那堆东西。
  葛关仙又从那堆东西中找出一根长近一尺的铜管,道:“这是什么?。”
  何玉昆道:“这是小的使用的兵刃。”
  葛半仙拿在手上摆弄着,道:“这是什么兵刃?”
  何玉昆突然将腰带解下来,往铜管上一扣,手腕猛地一抖,只听"叭"的一声,声音清脆悦耳,赫然变成了一条长鞭。
  葛半仙仍然面带迷惑之色道:“如果只是根鞭杆,何需做得如此考究?随便用棍木棒,效果还不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