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鲁迪恩(第7/8页)
“我确实有一个计划。”如果她们想知道,那就让她们知道吧!而如果她们想把这个计划改一个字,那就先烧死他好了。“首先,我要结束那些战争和杀戮,无论那些是不是我引起的。如果人类必须杀戮,那就让他们去杀兽魔人吧,不要自相残杀。在艾伊尔战争中,四个部族越过了龙墙,在超过两年的时间里横行无阻。他们劫掠并烧毁了凯瑞安,击败所有作对的军队。他们本来可以占领塔瓦隆,如果他们想那样做的话。甚至就连白塔也不能阻止他们,因为你们的三誓。”除非与暗影生物和暗黑之友作战,或者是保卫自己的生命,否则不得将至上力作为武器,这是三誓中的另一条,而当时艾伊尔人始终没有真正威胁到白塔本身。现在兰德的心里充满了愤怒,逃跑并怀着空洞的希望,这就是他?“四个部族就做到了这些,当我率领十一个部族跨越龙墙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只能是十一个部族,沙度会追随他的希望实在很渺茫。“等那些国家想到要联合起来的时候,一切对它们来说都已经太迟了。他们会接受我的和平,否则就让我被埋进坎布雷特里面好了。”一阵不和谐的杂音从竖琴中传出,杰辛弯腰端详着他的乐器,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悠扬的乐曲再次响起。
“烂掉的瓜也不会有你的脑袋那么大,”艾雯嘟囔着,将双臂交叠在起伏不停的胸前,“石头也没有你的脑袋那么硬!沐瑞只是想要帮助你,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出来?”
两仪师抚了抚她的蓝丝裙,虽然这种举动并不必要。“将艾伊尔带过龙墙也许是你能做出的最糟糕的事。”她的声音似乎已经到了愤怒或挫败的极限,至少,兰德让她明白了他并不是她的木偶。“这一次,玉座将会与所有国家的统治者进行沟通,如果那些国家还有统治者的话。她会向他们证明,你是转生真龙,他们知道预言,知道你的使命。一旦他们相信了你的身份,他们就会接受你,因为他们别无选择。最后战争即将到来,而你是他们的希望,人类惟一的希望。”
兰德大声笑了起来,那是一阵苦涩的笑。他将烟斗咬在齿间,跷腿坐到了桌子上,紧盯着她们。“那就是说,你和史汪·桑辰仍然认为你们对所有情况都了如指掌。”愿光明保佑她们并不知道他的所有事情,其中有一些,愿她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们这两个傻瓜。”
“注意你的态度!”艾雯厉声喝道,但兰德根本没理她。
“提尔大君们也知道预言,他们同样看见了禁忌之剑被我握在手中。他们之中有一半期望我会为他们带来权力和荣耀,另一半恨不得立刻将一把匕首插入我的后背,然后永远忘掉转生真龙去过提尔,这就是那些国家对转生真龙的问候。除非我先用武力镇压他们,就像在提尔那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凯兰铎留在提尔?我要时刻提醒他们我的存在。每一天,他们都知道它在那里,就插在石之心大厅的正中央。他们知道我会回去,所以他们只能效忠我。”这是他留下禁忌之剑的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原因,他甚至不愿去想。
“一定要非常小心。”过了一会儿,沐瑞说道。在寒冰般平静的声音里,兰德听到无声的警告。他曾经听过这样的语气,那时沐瑞说即使要亲手杀死他,也绝不会让他堕入暗影。她真是个严酷的女人。
很长一段时间里,沐瑞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一双眼睛如同要将他吞没的黑色深潭。然后,她行了个完美的屈膝礼:“请您恩准我离开,真龙大人,我要去确认哈当知道他明天的工作。”
没有人能在她的言谈举止中找到任何一点讥讽的成分,但兰德能感觉到。只要能让他心神失守,只要能让他顺从,无论是负罪感、羞愧、疑虑,还是其他什么手段,她都会尝试。兰德紧盯着她,直到门口的珠帘在她背后闭合,发出一阵轻微的碰撞声。
“你不需要摆出这么难看的脸色,兰德·亚瑟。”艾雯把声音压得很低,眼里散发着怒火,双手紧紧揪住披肩,仿佛想用它勒死他。“还真是了不起的真龙大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太粗鲁了,你是个没有礼貌的笨蛋。你得到的教训太轻微了,说话文雅一些不会要你的命。”
“所以刚刚打人的是你。”他破口大骂,但艾雯不假思索地摇头让他一愣。原来,是沐瑞干的,只是如果两仪师有这么激动的表现,那她一定是被逼得太紧了。罪魁祸首无疑是他,也许他确实应该道歉,也许文雅点也没什么,虽然他看不出自己为什么应该对一名要用缰绳拴住自己的两仪师彬彬有礼。
也许他正在考虑要礼貌些,但艾雯却没有,她黑褐色的双眼像两块正在燃烧的煤。“你是个羊毛脑袋的傻瓜,兰德·亚瑟,我永远也不该告诉伊兰你配得上她,你连一只黄鼠狼都配不上!少趾高气扬了。我还记得你满头大汗,拼命地为麦特把你拖下水的麻烦辩解的狼狈相。我记得奈妮薇用鞭子抽你时你大声哭叫的丑态。你挨完鞭子后,一整天都要有软垫才能坐下,那些事并没有过去许多年。我应该让伊兰忘掉你,如果你变坏的程度有一半让她知道了……”
艾雯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怒火,滔滔不绝地咒骂,兰德只能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刚刚艾雯不假思索地微微摇头,让他知道用至上力打了他的人是沐瑞,虽然艾雯是无意泄漏此事的。艾雯正非常用心地因时制宜、入境随俗,因为现在她正师从于艾伊尔智者,所以她穿上了艾伊尔服装。照兰德对她的了解,她甚至有可能会接受艾伊尔的习俗,她的个性就是这样。但她一直都在尽心尽力要成为一位名符其实的两仪师,即使她现在实际上只是一名见习生。两仪师总是会控制住她们的情绪,只要是她们想隐瞒的东西,她们就绝不会有分毫地流露。
伊琳娜就从不会把怒气宣泄在我身上。即使她有时会对我说些刻薄话,那也只是因为……兰德的思绪在这一刻僵住了。他一生中从没遇过一个叫伊琳娜的女孩,但他却能因这个名字而回想起一张脸,一张模糊的美丽面孔,肤若凝脂,和伊兰一模一样的金黄色发丝。他一定是疯了,所以他才会记得一个想象中的女人。也许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和并不存在的人交谈。
艾雯突然停止了她慷慨激昂的演说,眼里出现了关切的神情:“你还好吗,兰德?”愤怒从她的声音里消失,仿佛从没出现过,“出了什么问题?我是不是应该把沐瑞找回来——”
“不!”兰德喊道,他立刻就放柔了语调,“她没办法治疗……”即使是一位两仪师也无法治疗疯狂,她们对他所受的折磨毫无办法。“伊兰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