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章 英内薇拉(第8/9页)
“我——”英内薇拉感觉到莫名的压抑。
“但不能表现得太有侵略性。”坎莉娃叮嘱道。“否则,你会遭到她们围攻,或许直接被除掉,让规则继续——骨骰再次选择。”
英内薇拉紧张得有些发抖了。
“你身边的一切将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你会发现达玛丁的宫殿与大市集没什么两样。”坎莉娃补充道。
英内薇拉仰头看着达玛基丁,分不清这一切是真是假。但对方没有看她,只是抓起桌上的那个金色铃铛摇了摇。魁娃和梅兰走了进来。“带她去地窖。”
魁娃拉着英内薇拉的手臂,走出了石室。
“梅兰,未婚妻子的日常训练,就由你来指导她了。”在他们还没完全走出石室时,坎莉娃说道。“接下来一年里,她犯的错你也会承担责任,连带受罚。”
梅兰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深深鞠躬道。“是的,祖母。”
地窖不在宫殿的七条侧廊里,它位于宫殿正中的地下,跟沙漠之矛的其他建筑一样,地上有几层,底下也有几层。只是地下没有阳光照射,没有白色大理石的墙壁,没有精美的壁饰,很冰冷,就是一个囚牢似的练功房。
但是宫殿下的地窖仍比英内薇拉和家人的泥砖房子雄伟得多,高耸的天花板、巨大的石柱和拱道,以及刻画在上面的魔印更是非常美。即使没有阳光,地下仍然十分温暖。走道上铺着绣着魔印的地毯,厚厚的,非常柔软;就算恶魔能闯进来,达玛丁们仍然会非常安全。
在走道上巡逻的达玛丁与她们擦肩而过,并纷纷向魁娃鞠躬。英内薇拉感觉到她们会在背后偷偷回头看自己。她们继续走下一道楼梯,穿过走道,空气越来越温暖,越来越潮湿。慢慢地,地毯消失了,大理石地板被光滑的瓷砖取代。一名身材很结实的达玛丁站在一扇门前,就像猫盯耗子一样看着英内薇拉。英内薇拉在路过一间墙面钉满木钉的石室前打了个冷战。大部分木钉上挂满白色的长袍和白色丝巾,而且一阵戏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魁娃转身命令道:“脱下你的褐色长袍,留在地上,会有人拿去烧掉的。”
英内薇拉很利落地脱下褐色长袍与拜多布——一块宽布条,在大市集中可以保护自己的私处。蔓娃的拜多布是黑色的,英内薇拉的拜多布打结固定就是她教的。
梅兰脱下白袍,英内薇拉转身之间看见了她的白色长袍下也系着白色的拜多布,不过包裹的方法很复杂,那是一条不足一英寸宽的长丝带反复缠绕而成的。她的头顶也缠着白色丝巾,把头发和耳朵、颈部包裹在内,只留下面部裸露在外。
梅兰解开下颌的小结,解开头巾,以娴熟的手法,将丝巾一边解开,一边缠绕在手腕上。
让英内薇拉吃惊的是,梅兰没有头发,橄榄色的头皮像石头打磨过一样光滑。
头巾的末端连在梅兰背后的辫带上,女孩的双手在脑后继续挥舞,解开了辫带上连着拜多布的一串小结。
其实梅兰的面纱、头巾和拜多布就是一条长长的丝巾。她裸着身体以舞蹈般别有韵味的节奏前后转动着,解开缠绕在拜多布之下大腿上的丝带。
英内薇拉平日编的篓子,一眼就能看得出其手法,而梅兰的丝带缠绕手法堪称完美的艺术——繁复的编织手法,绕遍全身,却一整天也没有丝毫松垮,更没有形成乱七八糟的死结。
“编好的拜多布是一道保护贞操的网。”魁娃说着将一大团丝带扔给英内薇拉。“除了在地窖里沐浴和上茅厕之外,你必须一整天穿着这样的丝网。如果缠不紧,你将受到惩罚。梅兰会教你缠绕的方法,相信对于擅长编织篓子的你来说不是难事。”
梅兰不屑地哼了一声。英内薇拉在她走近时咽了一下喉咙,尽力让自己的眼光避开她光光的头顶。其实梅兰比英内薇拉大好几岁,赤裸的身体显得格外美丽。她伸出缠满丝带的双手示范着。英内薇拉模仿着她的动作,将垂在自己脚下的一堆丝带慢慢缠到自己腰上。
“最开始这个结叫做艾弗伦守护者,”梅兰说着,示范着将丝带拉过两腿间,“一共缠七次,象征天堂的七根柱子。”英内薇拉照做。
过了一会儿,达玛丁打断了他们:“有个地方缠反了,从头来过。”
英内薇拉点头。两个女孩重新解开丝带,从头再来。英内薇拉皱着眉,尽力跟上梅兰的动作节奏。坎莉娃曾说过,梅兰会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受罚,英内薇拉不希望自己连累这个女孩。她一直跟着梅兰缠到头顶。
这次达玛丁又打断了他们:“别缠那么紧,你只是缠自己的拜多布,而不是帮受伤的战士固定头骨,再来一次。”
梅兰很不高兴地瞪了英内薇拉一眼。这让英内薇拉愧疚得脸微微发红。两人再度解开丝带,脱下拜多布,缠第三次。
第三次时,英内薇拉已经掌握了缠布的手法,让丝带十分自然地不松不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一会儿她就缠上了自己的拜多布。
“或许你真的有些天赋,女孩。梅兰可是学了好几个月才学会的东西,你只是一会儿工夫就掌握了诀窍。要知道,她的资质已算不错的了,是不是,梅兰?”魁娃鼓掌赞叹道。
“正如达玛丁所说。”梅兰僵硬地鞠躬。英内薇拉觉得达玛丁更像是在嘲笑她。
“去沐浴吧。”魁娃吩咐道。“抓紧时间,一会儿就是开饭时间了。”
英内薇拉一听说开饭,就发现自己已经饿得有些受不住了。
“你很快就可以享受宫殿里的美食了。”魁娃微笑道。“但你要跟其他女孩学习帮忙摆餐桌,擦洗餐具。”
她笑着指了指冒着蒸汽和水声的地方。
梅兰迅速解开拜多布,快步朝那边走了过去。英内薇拉却花了比较长的时间,以防丝带打结,然后紧跟上去,赤脚踩着湿滑的瓷砖上啪啪直响。
走道另一头是大水池,池水热气腾腾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热气。澡堂里有好几十个女孩,全都跟梅兰一样光着头。有些年龄跟英内薇拉相仿,不过绝大部分都会大好几岁,还有些是成年女人。她们全都赤条条的一丝不挂,或站在水池里沐浴,或坐在台阶上修剪指甲。
英内薇拉想着平日里都是跟母亲共用一桶水洗澡的,因为水在沙漠里很珍贵,平民能分配到的很有限。而且要隔很久才能再领到一桶水。她带着一脸惊奇地慢慢走进水池,让热水漫过自己的脚掌、小腿、大腿、腰部……水面仿佛大市集里的绸缎一样将身子松软地包裹起来。
就在她们走入浴池时,所有人都惊奇地抬起头来——躺在台阶上的人如同嘶嘶作响的毒蛇般突然坐起,澡堂子里的人全都围了过来,将两人围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