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第7/7页)
“我们会送她回家的。”艾玛说,然后挠了挠他的头。这举动对一只狗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但对一只会说话的狗来说看起来有点怪。
“狗为你祈福。”阿迪森回答。
然后我试着爱抚它,但它用两条后腿站起来说:“介意吗?管好你的手,先生!”
“抱歉。”我嘟哝道,随之而来的尴尬瞬间告诉我们,是时候出发了。
我们爬下高塔与朋友们会合,在遮阳树下同克莱尔和菲奥娜洒泪道别。现在克莱尔已经有了可以躺在上面的垫子和毛毯,在地上临时床的边上,她像公主一样逐个接见我们,当我们在她身旁跪下时,她迫使人人许下承诺。
“答应我你会回来,”轮到我时,她对我说,“答应我你会救出佩里格林女士。”
“我会尽力的。”我说。
“那不够好!”她严厉地说。
“我会回来的,”我说,“我保证。”
“还会救出佩里格林女士!”
“还会救出佩里格林女士。”我重复道,尽管这感觉像句空话。我越是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有信心,实际上就越没信心。
“好,”她说着点了下头,“认识你真是太好了,雅各布,我很高兴你留下来。”
“我也是。”我说。随后我迅速起身,因为她那张被金发框起来的明亮的脸如此真挚,令我备受折磨。她毫不含糊地相信我们跟她说的每件事:她和菲奥娜跟这群奇怪的动物在一个被它们的伊姆布莱恩遗弃了的时光圈里会好好的;我们会回来找她们。我全心希望,并非只在剧院里上演才能让这件不得不做的难事成为可能。
休和菲奥娜站到一旁,手牵着手,额头抵在一起,用他们自己安静的方式说着再见。终于,我们都和克莱尔道过别,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但没人忍心打扰他们,于是大家立足静观。菲奥娜离开休的身边,从她凌乱的鸟窝头里抖落下几粒种子,就在他们站的地方,长出开满红花的玫瑰丛。她这么做似乎正是为了能拥有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片刻——休的蜜蜂赶忙飞过去采花粉,正当它们忙着的时候,菲奥娜拥抱休,并在他耳边轻语,休点点头轻声回应了几句。当他们最终转身发现我们正看着他们,菲奥娜脸红了,休双手塞在口袋里朝我们走来,蜜蜂嗡嗡地跟在他身后:“咱们走吧,演出结束了。”
正当黄昏降临,我们开始向山下跋涉,动物们一直陪我们走到陡峭的石墙边。
奥莉弗对它们说:“你们大家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长颈鸸用鼻子哼了一下:“我们在外面活不到五分钟!你们至少还有希望被当作普通人,但是看看我……”她扭了扭没有前蹄的身子,“我马上就会被射杀,做成标本,再挂起来。”
然后那只狗走到艾玛跟前说:“我能否对你有个最后的请求……”
“你对我们太好了,”她说,“任何事都行。”
“你介意帮我点烟斗吗?我们这里没有火柴,我有好几年没真正吸过烟了。”
艾玛满足了他的请求,用一根发光的手指触碰他的烟嘴儿。那狗满意地长长喷了一口烟:“祝你们好运,异能儿童们。”
* * *
[1] 译者注:汉尼拔·巴卡(公元前247年—前183年或182年),北非古国迦太基名将,被誉为“战略之父”,是欧洲历史上最伟大的四大军事统帅之一。
[2] 译者注:美国电影《杜立德医生》,1967年出品,主人公杜立德医生是一位医术高明且能与动物对话的兽医。
[3] 译者注:发生于1666年9月2日-9月5日,是伦敦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火灾,烧毁了许多建筑物,包括圣保罗大教堂,但也切断了自1665年以来伦敦的鼠疫问题。
[4] 译者注:公元842年和851年,丹麦人两次入侵英国,抢劫和烧毁了大多数城镇,占领了包括伦敦在内英国北部和东部的领土。
[5] 译者注:伦敦大瘟疫,发生在1665年至1666年间的大规模传染病,超过十万人死于这场瘟疫,足占当时伦敦人口的五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