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穿成破产千金的第四十六天(第2/3页)

实际上这两人心里都清晰明了导游的说法,不就是想从他们身上多赚一点佣金,而顺便他的快艇也可以去接更多的游客。

“No.”

沈恪之比以往都更坚决,倒不是他受不了这热带雨林的气候,而是他的娇气包正不偏不倚的撞上他的目光。

“沈恪之,我们回利马来得及吗?”

“实在不行的话,留宿在当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虞敛月目光流转,轻快地拍了拍沈恪之的肩,“这个地方的旅游业发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多穿草裙的男女也都只是扮演他们各自原始人的角色。”

“我们明早再回去?”

沈攸寒鼓掌,神采飞扬地“演说”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是爸爸有点害怕了。没关系,有我和敛月在呢,爸爸放宽心。”

沈恪之笑得桀骜不驯。

这个女人引导的话题下,他永远只配做一个被安排好的工具人。

“怎么忽然想留在这里?”

“ Actually, I just do not want regretting all of my life. So, I prefer to stay.”虞敛月故意配合着导游的说法,搪塞了过去。比起这里,她内心更排斥原本位于利马的酒店。

在那里她仿佛永远有做不完的噩梦。

“那我们就留下。”

沈恪之攥紧着她的手腕,一刻也不得放松。

他们一起走过的宽阔河面,在快艇冲浪排水以后又恢复到最宁静的状态。

“粉红色的河豚!”

沈攸寒拽着虞敛月,指向不远处跳动的河豚。

“好漂亮。”

虞敛月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说。

傍晚粉红色的晚霞透过飘渺的云朵,渲染着美到极致的天空。光辉躲藏在云朵之后,四处流窜时又偷偷划过天际。

虞敛月第一次感觉离天空这么近。

一只树懒猝不及防地钻入她的怀里。

“沈恪之!”

没错,真是她抬头仰望云天的片刻间,这个狗男人亲手送到她臂弯的。

“快点拿开。”

可树懒竟然比想象的乖巧,毛很顺,很安静地躺在虞敛月怀抱里,半天都没有折腾一下。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反应慢吧。

虞敛月重新给沈恪之抱回去。

沈攸寒则是踮起脚尖给灰毛毛顺顺,树懒像是觉得很舒服,乖巧地配合着。

其实沈攸寒偷偷有点感伤,这个树懒还能从她妈妈的怀里又到爸爸僵硬的臂弯里。

而她的童年,却没有经历过。

母亲抛下了她,父亲忙于工作,把她扔给了南妍妍。

虞敛月并非全然不知,她悉心地把沈攸寒也揽回身边。

一家人抱着突然窜出来的树懒一起上了岸。

虚度的红色层层晕染的光就在他们身后。

民宿比想象的要好太多。

木制框架的房屋里挂满了南美风格的油画,标志性的酸橘汁腌生鱼那道大菜经由大厨直接送了进来。

巨大的玻璃外正对着那条自成生态系统的亚马逊河。

镜面般的水面偶尔反着光。

沈攸寒毕竟是小孩,原本在民宿里都准备好了钓食人鱼的鸡肉,可大概是太久没有休息的缘故,眼睛发红,眼睑水肿,脚步也跌跌撞撞起来。

沈恪之用命令的口气让她早点去睡觉。

虞敛月为她褪下了鞋袜,捻好了被角。

没有了沈攸寒,整个晚上的篝火晚会气氛变得很尴尬。

树懒骗到想吃的,早就逃到南美的另一片森林了,整个一圈民宿的男女用欧美式的亲热在耳边厮磨。

唯有他们,在篝火声里。

寂静地望向无尽的夜。

沈恪之并不明白为什么,他做不到,他无法把早就买好的会闪的东西顺势送给女人。

虞敛月百无聊赖,只是问起,“明天回利马吗,还是说开始我们新的旅程?”

“马丘比丘,想去吗?”

沈恪之分不清是什么在指引着他,或许到了一个自然与神圣的交接地带,他那么做更有意义。

“我还挺喜欢那里的。”

虞敛月谈话间预定好了明天仅限四百人的门票。

她也总擅长做好规划。

除了在面对沈恪之这件事上,她从来也没有失误过。

沈恪之如黑夜幽深的眸子反着皎洁的月光,或许是热带气候驱散了他的阴郁,他敏锐却又不失温度地问,“你在酒店怎么了?是不是之前有些不舒服?”

“也不知道,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困扰着我。”

沈恪之又问,“那你想知道答案吗?”

虞敛月:“并不想。”

她怀抱双膝,坦然自若地承认,“我无法否认,我只是懦弱且平庸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太高的追求。”

沈恪之:“你难道没有觉得你已经得到的足够多了吗?”

“……”

虞敛月无法直视贫瘠的内心,更难以表达自己曾经历多么无味的一生。

她来到这里,不过只是想平安顺遂地活下去。

不想要破产。

也不愿像热带雨林的藤蔓攀附在大树之上。

可隐隐约约“该来的总会来”的魔咒总折磨着她。

那她到底能改变什么?

是沈恪之的心吗?

他们之间舍去了一个南妍妍就能和六年前一样了吗?

其实,虞敛月不是傻子,她不会不知道当一个男人在快艇的一侧注意着她的动向与安危,在她不愿意回的港口城市的时候他立马做转变——

沈恪之是走了心。

她不是瞎子。

可就当她蹙眉想要说些什么打破两人的平静时,纠正这一切,让所有的事重新回到轨道时,莫名的粘稠而冰凉的东西靠近了她的小腿。

一条蛇。

乌黑的鳞片宛如全身的铠甲,锃亮地发着光,它正经过她小腿边,慢悠悠地吐着蛇信子。

虞敛月快要疯了,她几乎还没来得及思考沈恪之已经捏过蛇头直接扔去了远方。

“起来,我给你检查一下有无伤口。”

虞敛月刚从剧情下线的边缘走回来,一滴泪浸润在她又起波澜的眼中,缓缓落下。

“傻瓜,别怕。”

满天星辰下,他想要抱紧她,宁可蛇爬行经过连着咬的人是他,也不能让那些东西碰到她一下。

次日,沈攸寒醒来鼻音也加重了几分。

在湿热的天气下,她感冒了。

可她不愿承认,想要跟上父母的脚步,而沈恪之却没有同意。

虞敛月很少像这样语调温柔,“我们一结束行程,立马陪你回家,好不好?”

沈攸寒带着哭腔,“我也想玩。”

最终,还是被冷脸的沈恪之拒绝了。

想要一路辗转到马丘比丘不是一件易事。

预约的直升机因为地形复杂,向他们推荐了唯一一班直达的老火车。

沈恪之答应了。

“失落之城”的形象总是太过唯美,让人愿意为它涉足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