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阴阳两界(第15/15页)
小孙告诉我说,她是个女权主义者。所以用不着我告诉她,她就知道自己是好的。当时她到地下室去找我,就是向我证明这个。她所以要和我离婚,倒不是不喜欢我,而是要和我分清楚一点。这个小家伙现在又给我上课,不过不是讲纪晓岚,而是讲薄伽丘(!),“从前有个教士告诉一个木匠说,他骑的母马,晚上就会变成女人和他睡觉……”一听就叫人脑仁疼。这是《十日谈》里那个装马尾巴的故事,不过又被她讲了个七颠八倒。
现在你买一本《十日谈》,里面就没有那个故事了。这肯定是因为那个故事比其他故事编得都好。小孙说,这个故事说明了“你们男人一个好东西都没有”,因为我们想的是让她们白天变成马去干活,晚上又变成女人陪我们睡觉。我就是这样倒霉,前半辈子阳痿,后半辈子又娶了女权主义者为妻。但是我没有再次阳痿的打算。我认命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1994年第3期《青年作家》杂志。——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