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第5/10页)

窦警长瞥了眼病房外的警察B、C说:“林东和段有清我调回来了,自己人,好用。我吩咐过他们,见老犹太恢复差不多时,假装疏忽,给他创造逃跑条件。”

窦警长打开门,带着白秋成沿楼梯下行说:“老犹太只能走这个出口,所以二楼和一楼梯堂附近各设一名便衣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窦警长与白秋成走出大门。窦警长说:“我俩守外头,尽量隐蔽一点儿,等老犹太出来之后,尾随盯梢。”

两人来到附近一棵大树边站定,窦警长说:“院内和前后门外都布有便衣,但人数不多,所以咱俩得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懂了吗?”

白秋成点点头。

在医院的备件室,一把万能钥匙在锁眼里转了几下,随即“咔嗒”一声轻响,门被打开,老左与刘金花闪了进来。

老左与刘金花走进储衣柜,各挑一件白大褂穿上。

在病房里,老犹太睁开眼睛,细细地吐了口气,缓缓抬起双手。

门外的警察B、C对视了一眼,故意大声说:“咱抽根儿烟去?”

两人向走廊一端走去。

老犹太蹑脚走到门边,探出脑袋朝两边看了一眼,往走廊右端走去。当他走到应急通道时,门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猛地将他拽了出去,没等老犹太喊出声来,便被装扮成医生的老左捂住了嘴。随即一身护士装扮的刘金花也现出身来,老犹太顿时瞪大眼睛不再挣扎了。

刘金花对老左说:“他认出我了,松开吧。”

刘金花把一件白大褂递给老犹太说:“把衣服换上,咱跑。”

在医院楼外的大树边,窦警长向楼门方向看了看,又往小楼右端看了一下,那边的便衣朝窦警长点了下头。不远处的小楼侧门,俩医生和一护士走了出来,边交谈着边向楼后走去。他们正是老左等人。他们走到停车场,煤球正靠站在一辆救护车边。他们上了救护车,煤球把救护车开出了医院。

这时,窦警长抬手看了一下表,对白秋成说:“从进和平饭店到现在,九天了,短短九天时间,所有人背后嘴脸都露出来了,也都回不去了。”

白秋成说:“你真的认为大佐对老犹太的判断是对的吗?”

窦警长说:“跟你想帮他烧人一样,无所谓对错,表忠而已。我当时想吧,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如果对了,就算没有错过。”

白秋成说:“我刚才一直在琢磨,你安排放人、跟人,然后杀人,完全依循大佐的指示,可你就没想过吗?万一大佐是对的,那老犹太那么重要的人物,除了跑,没人营救吗?”

窦警长与他对视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撒腿向楼门奔去。

窦警长和随后跟上的白秋成奔到台阶边,却见警察B、C跑出门来。

窦警长说:“你俩怎么出来了?”

警察B说:“您怎么还在这儿?”

白秋成说:“老犹太离开了?”

警察C说:“你们没见他吗?”

窦警长一惊,急忙跑进病房,看到空荡荡的病床,转身奔了出去。这时,白秋成走到应急通道,打开了门喊:“窦警长,这门没锁。”

“什么?”窦警长向白秋成奔去,“怎么回事儿?我亲手锁的。”

白秋成对便衣说:“联络院外便衣,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可疑情况。”

便衣应声跑开,白秋成转对窦警长说:“窦仕骁,你彻底现形了!”

窦警长说:“你说什么?”

白秋成大吼:“给我拿下!”

警察B、C当即扑上去,将窦警长抵到墙根,钳制住胳膊。

窦警长挣扎说:“你们疯啦!给我放开!”

话音未落,白秋成的手枪已抵到了窦警长嘴前。

白秋成对警察B、C说:“给我押走!”

在临时指挥部的日下步接到电话,挂下话机后,咬牙切齿地说:“窦仕骁!果然是窦仕骁!”

10

在刑讯室,宪兵给王大顶打开了手铐。

与此同时,在土地庙里,大当家正用铲子给陆黛玲尸体撒石灰。这时,老犹太扑进庙门,后面跟着刘金花、煤球与老左。

大当家放下铲子,迎了上去说:“谢尔盖!”

“大当家——”老犹太加快脚步扑进大当家怀里,哭了起来,“谢谢你救我!呜呜呜……”

大当家轻拍着他的后背说:“现在没事了,别怕!”

老左悄然往外走去,刘金花与煤球跟了出去。

老左笑了笑说:“陈佳影要发起总攻了,把窦仕骁变成共产党,让蛇吞进自己的尾巴,如此妖孽的策划,也只有她敢付诸实施。”

刘金花撇撇嘴说:“还不是仗着我家王大顶。”

老左说:“当然,还有你、大当家、煤球,很多人,我们从来都不孤独。”

刘金花说:“可我还是有点儿担心,栽窦仕骁毕竟就是个诡诈,一时得手容易,但能撑多久,真不好说。他们栽完窦仕骁,转身就能走吗?”

老左说:“陈佳影做攻略非常整体,天时地利人和都会斡旋。当她通过那封电报确定集体的力量已在紧密配合时,她就知道柯林斯巴的脱险,效果会是爆炸式的,辐射到和平饭店,野间和日下步将应接不暇,所以她要在这个当口发起总攻,以快打快、乱中取胜。”

“而且她知道有很多人变成了朋友。”这时,老犹太边说着,边与大当家走了出来,“困在和平饭店的那些人帮了我,也会帮助她。”

11

在临时指挥部,众人围坐在一起。

野间惊愕地说:“什么?苏联领馆发表公开声明?”

巴布洛夫说:“是的,布洛维奇同志刚接到电话。”

诺尔曼说:“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从来、也永远不会对犹太人及其财产怀有伤害性企图,但我们必须提防可能来自饭店内某些势力的抹黑和中伤。说政治献金一事是某方势力抹黑,已经算很克制了。”

乔治白对野间说:“苏联领馆先声夺人,美国当然会有所对。”

那警监一脸无奈说:“发表声明之前,就不能跟日方商量一下吗?”

瑞恩说:“对不起,我们也是声明发表之后才被告知的,封闭在饭店里,信息终归会有些滞后。”

野间恼火地说:“可你们有什么必要在声明里敬告日本国不要效仿,这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政治献金的谣言有其真实一面。”

乔治白看了眼美国女士说:“苏联人暗示政治献金事件是故意抹黑他们的谣言,美方未予揭露就算不错了吧。”

该隐说:“德方认为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是美苏势力以羞辱德国为目的联手导演的一场骗局,而日‘满’方也因其对德国的暧昧态度而被利用为操手,对此我们已向关东局提出强烈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