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第9/10页)

石原低吼打断说:“快走?你让他们快走?陈佳影在外的部署是忽略他们全力盯梢苏联人和陈氏兄弟,你在配合她,她是中共,你们都是!”

想到这里,窦警长闭了闭眼睛,困难地咽下些口水。

夜光中,刘金花一阵快跑,扑到一瘸一拐向她迎来的王大顶身上。刘金花像考拉一样双手勾着王大顶脖子,双腿勾着他腿,一动不动。直到大当家与煤球从后面走上来,刘金花才松开王大顶。

大当家说:“还是先走水道,然后穿西山,回黑瞎子岭。”

王大顶说:“不,走前还得办件事儿。”

大当家与煤球不解地看着王大顶。

王大顶说:“窦仕骁就他一条命不够本儿,我要杀他全家。”

刘金花说:“这事儿像是很有土匪风采,我陪你去。”

日下步与野间走进刑讯室。

日下步对白秋成说:“情况怎么样?”

白秋成说:“还没交代,我已吩咐队医准备强心针,继续拷问。”

野间皱眉说:“动作快点儿吧!整个满铁能够读解‘狗神’密码的也仅七人,他是怎么掌握的,这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明白吗?”

白秋成说:“明白。”

日下步说:“把他妻儿都带过来吧,有亲人在场,效率会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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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在床上睡着,窦妻坐在床旁哼着摇篮曲。门铃声传来,窦妻起身去开门,见王大顶与刘金花正站在门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大顶说:“我,王大顶,应该不会忘吧?”

这时,小孩跟了出来,窦妻慌忙一把把孩子搂进怀里。

王大顶与刘金花跟进屋里。王大顶说:“我以后不做土匪了,所以得干件大事儿,给自己的过去画个句号。”

窦妻恐惧地瞪大了眼睛,王大顶从怀中掏出手枪。“砰”一声枪响,紧接着便是孩子的尖叫声;“砰!”又是一声枪响,安静了……

白秋成赶到窦家时,却见小院被外头的一辆消防车挡着。车后浓烟升腾,消防员正举着水管朝小楼喷水。几名消防员抬着两个担架从车头前走出,担架上盖着白布,白布下是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白秋成向一名围观群众与一名消防员了解一下情况后,又在窦家院子周围察看了一圈,接着,他上了摩托车,赶回宪兵队。回宪兵队后,白秋成马上向日下步与野间汇报:“根据附近邻居的叙述,先后听见两记枪响,出来探看情况时,窦家已经起火,消防人员的判断是人为纵火。”

日下步与野间对视了一眼。白秋成说:“火灾现场搬出两具尸体,一名成年女性、一名小孩,皆已烧成焦炭,无法辨认容貌及形体,但两具尸体头部都有土产盒子炮的枪击创伤。结合相关邻居所提供线索及消防人员的勘察,应可判断,至多两名凶犯乘夜潜入窦警长家,将窦妻及其幼子施以枪杀,然后纵火焚屋。勘察时,我们在窦宅的院门外墙柱发现绘有摸点标记,标记为黑瞎子岭土匪惯用。”

日下步惊悚地看野间说:“黑瞎子岭?王大顶的黑瞎子岭?”

这时,一宪兵带着士兵秋元匆匆进来。秋元将一个档案袋递给野间说:“野间课长,这是送我站的那份电报中继件,请你查收。”

野间接过文件袋,从里面取出电报。对秋元说:“嗯,两名经手人签字,内容也与你们电话汇报的一致……”

话音未落,他觉察到不对,“哗”地翻过纸看,又抖了抖说:“秋元下士,中继件使用的不是专用电报纸!”

秋元惊说:“什么?我们没有其他电报用纸呀。”

野间皱眉说:“当时岛上可有外人来过?”

秋元紧张地说:“不,不算外人……是劳军艺妓和领班车恩吾。”

野间不由得微皱起脸说:“我明白了……天哪……”

他转对日下步说:“真正做手脚的地方在中继站!敌人算准我们发现窦警长手里的电报被调包后,势必要向中继站核实,所以派人在那里调包了,中继站都是假的!我们得到的新佑前辈对陈佳影的阐述是假的,什么国策会社的观察员全是假的,伪造的!”

白秋成说:“难道窦警长调包的电报才是真的?他根本就不懂‘狗神’密码,所以内容是真的,纸张是假的,而我们因为纸张问题怀疑内容也被伪造,于是向中继站核实,于是就相信了真正被伪造的内容!”

野间说:“现在我更相信这边的电报也不是窦警长调包的。”

日下步对白秋成说:“你刚才说,黑瞎子岭?”白秋成点点头。

野间大声说:“王大顶!他和陈佳影在一起,走,去陈佳影公寓!”

众人一下子拥了出去,直奔陈佳影公寓。

“砰!”门被重重推开,众人拥入,随即,看到那个司机呈大字形被捆在床上,嘴里塞着布团。

白秋成和警察B扑上去,七手八脚为司机解开捆绑。

野间问司机:“陈佳影和王大顶去了哪里?”

司机两眼失神地傻笑说:“在床上。”野间等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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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警长红着双眼朝日下步等人咆哮着说:“我?菖你们大爷!我妻儿是你们杀的!

那警监支吾说:“是共党陈佳影……还有王大顶,以及他们的党羽,太过狡诈,利用政治献金一事儿暂时燃发外交性质的混乱,制造骗局,诬陷于你——”

窦警长咆哮着打断说:“都他妈驴!驴——”

窦警长瞪视日下步说:“哪一次我没接近真相?我揭露他们是假夫妻,证实王大顶是土匪!”

他对野间说:“你的机要人员爱上土匪,还合杀亲夫,这种故事猪都不会信,陈佳影都劫持大佐啦,你还当她是宝,她给你脑里灌汤啦?”

窦警长又转对日下步吼道:“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我赴汤蹈火冲在前面,还有错啦?对,我就是一个小小的警佐,她是机要人员,行为痕迹分析、专家,你们但凡对我公平一点儿,这个专家就败露了!”

日下步讷讷地说:“窦警长……”

窦警长说:“我报私仇怎么了?我要王大顶的人头怎么了?他一投共的土匪!他绑我老婆、儿子,害我欠下高利贷,你对我有过说法吗?他一土匪说我杀石原,你们听得心花怒放,你们这叫什么病?结果宪兵队的酷刑我一个没落下,真正的共党,你们又配车又配司机地给送出去,他王大顶就杀我家人啊!现在你们明白了,呜呜呜……刘金花没回来,你们不当回事儿,她是去叫帮手了,知道吗?”

面对号啕大哭的窦警长,野间、日下步、那警监都是一脸的尴尬。

许久,日下步闷闷地开口说:“那警监,对于警务局警佐窦仕骁在与中共敌对组织的斗争中所做的努力,我们应该给予褒奖,对其所付出的牺牲,当给予抚恤。我要求警务局立刻恢复其警职并建议晋升,对其所欠债务应拨款助援金,代为偿还,对此尽忠康德之士,警务局当有最优之绩评,以示王道之公义、提振警务人员之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