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圆场移师(第7/7页)

镜头转回香港——上海保龄球会员说,显然老库洛如垂死之人,能预知死期——这篇巍安居的报道竟成他的告别之作。文章见报后一个月,库洛自动引退,不是退出香港,而是投笔引退,同时搬离香港岛。他在新界租下小屋,宣布自愿在亚洲人天堂中退休。对保龄球会员而言,此举无异选择阿拉斯加,因为若喝醉后开车回家,距离实在太远了。此间谣传库洛看上一名俊美的华人男孩,两人进而同居,然而由于库洛并无此癖好,此谣言不攻自破。放话的是小矮人:被老头抢到独家,他心有不甘。只有陆克拒绝将库洛淡忘。某天晚班结束后,陆克于早晨十点左右开车至新界探望他,说不上有何特别原因,也可说是因为这老家伙对他意义重大。据说库洛见到陆克时喜出望外:他仍是一副糟老头的模样,却在陆克突袭下显得有些迷惘。他有个朋友同住,不是华人男孩,而是前来拜访的一名救援投手,经介绍后以乔治称呼。乔治身材矮胖,戴着圆滚滚的眼镜。库洛将陆克拉至一旁解释,他在黑暗时期曾服务于英国一家报刊资料供应社,这位乔治是当时在幕后运筹帷幄的人。

“专门处理老人病,阁下。旋风式访问亚洲各国。”

无论其身份为何,显而易见的是库洛对这位矮胖男子极为敬重,甚至以“教宗陛下”称呼。陆克感觉自己有如不速之客,因此没有喝醉就识相告辞。

简而言之,西辛格趁夜潜逃,老库洛临死复活,不顾检查制度的黑手,发表告别之作;陆克对地下世界马不停蹄的关心;圆场受人指点后善用必要之恶。在全然未经策划的情况下,一如人生的变化,序幕向上卷起,揭开往后发生的种种事件。刮台风的星期六,香港这个恶臭、贫瘠、拥挤、令人窒息的水塘起了一阵涟漪;歌舞队已经觉得无聊了,主角却仍不见人影。令人纳闷的是,数月后陆克再度挑起重担,扮演莎翁笔下信差的角色,宣布主角登场。在待命时,消息从办公室传真机传来,他随后以惯用的激昂语调向备感无聊的观众公布:

“各位!请注意听!我有新闻相告!杰里·威斯特贝重回在线!他又要来远东了,听我说,帮同一个烂报社写新闻!”

“爵爷阁下啊!”小矮人立即以故作欣喜若狂的语气惊呼,“我敢说啊,能为这群猥琐低级的人注入一点尊贵的血统!为高贵血统干杯吧!”接着他咒骂一声,朝酒架扔过餐巾。“天啊。”他说着喝干陆克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