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死于潜水病的男人(第2/4页)

“我投降.”葛卫冈说着,“佛洛伊德嫌疑重大。毫无疑问。但是,色带上剩下的信息又是什么?写信之前,他写了什么?一头雾水。在我看来还是像密码。罗斯,让我们以正确的阅读顺序再看一遍。”

我坐下来,飞快地打出来。此时,词之间的空格位置已是显而易见了,我就加了进去。只是数字之间,有的必然插入空格,而有的我却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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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03042 Dear Linda:The eight milli

“不同深度(原文是at different depdrs。),”葛卫冈念着,“每分钟上浮(原文是ascent in minutes。)。显然与潜水有关。我们会问问诺瓦克先生。格瑞姆,什么事?”

我打字的时候,格瑞姆就进来了,站在一旁等待汇报情况。“天花板上的那些脚印,”他说,好像把字词组成句有多痛苦似的,“尺码是七号半,古德伊尔的鞋跟,而且鞋子曾经换过底儿。整栋房子里都没有这样的鞋。布鲁克穿九号的,其他人的更大。女人的脚差不多,但是我在他们的房间里没有找

到女士鞋。”

“佛洛伊德的尺码呢?”葛卫冈说。

“十号。”

“好了。一旁待命吧。”

“兰博的呢?”马里尼提问。

“具体是多少我不知道,”格瑞姆回答,“但肯定不是七号半。至少十一号,还是加肥的。”

“好吧。你没有得到具体尺码,是因为——?”

“他房里一双鞋都没有。我觉得他就只有身上穿的那一套衣服。”

“哦。一位退休的经纪人竟然缺衣少服。他在这儿已经呆了两个星期了。嗯!没错,还有什么!”马里尼瞄了一眼探长,“格瑞姆,你能再上去,看看他的剃须用具,刮胡刀什么的,牙刷,梳子——所有洗漱用具。他可以不换内衣,但是他得刮胡子,我看到他没留胡子。”

“我要找什么?”

“所有怪异的东西。我想你一看到,就能知道了。”

格瑞姆望着探长,等着他的许可,得到后,回了一句“好的”便要离开。

葛卫冈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马里尼,突然补充道:“格瑞姆,还要检查一下他的行李。”

格瑞姆刚要伸手开门,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他往旁边跨了一步,让拉波特夫人进了房间,马洛伊紧跟在她后面。

拉波特夫人一脸倔强与愤怒,瞟了一眼马里尼,那样子好像是看到得了猩红热的蟾蜍一般。这女人真是个千面女郎。我们昨晚已经发现,她娘家的姓是丝沃波达的一个外来姓氏。而她自己却来自或者是谎称来自匈牙利。据说在那个地方,吸血鬼和狼人至今仍然夜晚横行。她犹如斯芬克斯一般散播谜团,像布拉瓦茨基夫人一样,她酷爱抽一种细而短的黑色香烟。然后,她会试图让你相信她的幽灵都是最纯良的。而她自己也像圣法兰西斯一样真诚纯洁、坦诚直率。

可她没有在马里尼和葛卫冈身上做无谓的浪费。她端出一副架势,好像她面前的魔术师和警察都罪证确凿,而且无可救药到在圣彼得面前都不知悔改。

探长开始提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没花多长时间便切入正题。他问了些关于她前一天的行踪,并没有与之前证词相矛盾的地方。接着,他更深一步,问及降灵会,火药味儿渐浓。

“你受斯凯尔顿小姐的邀请在这里举行降灵会?”

“我们进行过几次灵魂交流体验。”她语气平板地更正道,好像不喜欢降灵会这个词。

“你要进入通灵状态?”

“是的。”

“琳达·斯凯尔顿对这种通灵状态尤为感兴趣?”

“是的,”她的视线与盖尔短暂接触了一下,“她说,盖尔医生向她推荐这种方法,来治疗恐惧症。”

“他是向她推荐过,无异于把她推向你设下的陷阱。你吃的那种据说可以帮助你进入状态的胶囊呢?给我。”葛卫冈伸出手。

“你要那个干什么?”这娶求令她不乐意了。

“别管干什么。交出来。”

“非常抱歉,探长。我没有了。”

听了这话,探长好像喝了两大口门科文显影增强剂。“琳达·斯凯尔顿被毒死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说道,“而根据你让瓦托斯上校分析化验的结果,你的胶囊里含有毒药。”

“哦,我明白了。这毒要是致命的话,我还会服用吗?”

“当然不会。但是你给斯凯尔顿小姐的那粒中可能含有致命剂量的毒药。”

拉波特有了反应。她深沉的嗓音稍稍抬高了些,略微颤抖着。“但是琳达是被氰化物毒死的,”她充满怀疑地扫视着我们,“你的意思是她根本不是被氰化物毒死的?昨天晚上……”

“你不否认你给过她胶囊了?”葛卫冈言辞犀利。

“不否认。我猜兰博告诉你们我给过。但是我不知道——”

“里面装的是什么?”

拉波特脸上的诧异与迷惑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但很快就掩饰下了,忽然变得很安静,只有那双透着精明狡猾的黑眼睛不停转动,满是戒备。“琳达说,无论是催眠还是其他冥想方式,她和盖尔医生都毫无进展,这对她的治疗很不利。她肯定我的胶囊会有所帮助,就求我让我给她一粒。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是她很坚持。最后,昨天午饭以后,我给了她一粒,”拉波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从衣领下拽出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下面坠着一个小玻璃瓶,“那粒胶囊所含的成分和这些一样。”

她递给葛卫冈。小瓶子可以装网粒胶囊,一粒摞着一粒。里面还剩三粒。

“海塞,”葛卫冈环视四周,叫着,“他去哪儿了?”

“他上楼拿大衣和帽子了,”马洛伊说,“他要走了。”

“追上他。把这个给他。他知道要检测什么。”

“他知道吗?”拉波特问道。

“他知道。东莨菪碱,吗啡还有氰化物。”

“不,探长。都没有,只有糖。”

“什么?”

“糖,”她重复道,“没有别的。我知道我服用多少东莨菪碱和吗啡是安全的,但是琳达我就不清楚了。于是,我就把胶囊里面装满了糖。对于她来说,效果是一样的——只靠心理暗示——而且更安全。”

探长从马洛伊手中拿回胶囊,用大拇指的指甲抠开一粒,把里面白色的晶体倒在手上,用右手的食指轻轻蘸了一点儿,本想放在舌头上,却又改变了主意。他犹豫不决地看了,看拉波特,皱皱眉,把晶体和抠开的胶囊装进一个信封里,又连同小玻璃瓶一起,交给了马洛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