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牛姓女孩(第4/6页)

“余城路?”贝乐从书包里翻出一张地图来。

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地图上找到了小庭桥和余城路。

“这条路在小庭桥的后面,房子还没开始拆,所以仍然挺热闹的。等过了余城路,就不一样了,到处被拆得七零八落的。你们到了那里就知道了。”历晓天以过来人的口吻说。他父亲的房地产公司买下了余城路附近的一块地。所以,他有机会去那里看过两次,还在余城路上的超市买过东西。

他们先在洞川北路的一家小饮食店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乘地铁回到市区,又搭了公共汽车。前后花了近两个小时才赶到余城路上的那家超市。

“这家超市可真小。”叶韵站在门口说。历晓天听出来,她是在怀疑,这样的小超市有没有监控设备。

她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历晓天在整个店堂巡视了一番,也没找到一个探头。

“我看根本就没有监控录像。”他小声对贝乐说。

“没关系。我们先找找这里有没有卖牛琳包里的那几样东西。”贝乐说着,已经走到零食货架前。不一会儿,他就从上面抓出一包脆虾条来,“瞧。”很快,他们又发现巧克力柜台就在附近,牛琳吃了一半的巧克力,光明正大地被陈列在货架上。

历晓天发现叶韵不见了,没过多久,她又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多了一支口红,“看起来,她真的来过这里。”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还有圆珠笔。”贝乐说。

不出两分钟,他们就在超市的角落里又找到了那两支包装好的圆珠笔。

“她真的来过这里!”叶韵大声宣布。

“嘘!轻点!”历晓天提醒道。

叶韵赶紧压低声音问贝乐:“可是,如果没有监控录像,他们一定不记得她了。”历晓天也觉得这是一个难点。

“我看过牛琳的照片,我觉得她看上去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小,你们觉得呢?”贝乐道。

“我也这么觉得。可这又能说明什么?我们只看过照片,照片有时候跟真人有很大的差别。”叶韵道。

“不管怎么说,一个像她这么小的女孩自己去买口红总是一件古怪的事。搞不好,这里的收银员记得她。让我试试看。”贝乐说完,不由分说朝一个收银员走去。那位收银员正闲着没事,整理收银台旁边的青菜。她把黄叶一片片撕下来,丢在一边。

“阿姨,请问上星期三晚上,有没有一个女孩来买过口红?”贝乐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位收银员诧异地看着他。

“口红?”

单从她的表情很难判断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历晓天觉得她并没有不想回答的意思。

“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孩,梳辫子,戴眼镜。她买了一支这样的口红。”叶韵把牛琳包里的口红拿了出来。收银员瞄了一眼,大声问旁边收银台的收银员:

“上星期,你们卖过口红吗?”

“卖过,卖过,两支。”那个收银员边给顾客结账,边作了回答。

“有女孩子来买过吗?”

“有啊。哪天不记得了,反正有一支就是一个女孩买的,我不是还跟你们提到过吗?”收银员朝先前的收银员使了个眼色,后者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是说过。”

历晓天觉得这两个收银员的口气有点怪,好像她们认识那个买口红的女孩。贝乐也意识到了,他马上奔到那位出售过口红的收银员身边。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他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收银员满怀狐疑地瞥了贝乐一眼。

“她是我们的同学。”叶韵急急赶上来解释,“上星期三晚上,她在小庭桥边落水死了。”

两个收银员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后那个拣青菜的收银员开口道:

“她姓牛,是不是?”

“是啊。你们认识她吗?”贝乐又问。

“她是我们同事的女儿。那天晚上来买了些东西,隔天她妈来上班,没多久,就被警察找去了。后来才知道,那女孩是跳水死了。唉,真可怜啊。才读高一吧。”

“就是,她跟我女儿一样大。”另一个收银员也叹息道。

“阿姨,她看上去心情怎么样?”贝乐问。

“心情啊。”收银员有些没把握,“他们说她是自己跳下去的,可我怎么觉得她心情还不错啊。我还跟她开玩笑,说她现在长大了,爱漂亮了,要不然怎么会买口红?她说这是她送给她妈妈的生日礼物,她妈好像那天过生日,所以跟经理请假,早走了一个小时。后来,我还跟她们说呢,这女孩真懂事。”

原来口红是生日礼物,而牛琳妈妈上班的地方就是这家超市。历晓天跟贝乐对视了一眼,贝乐又问:“阿姨,她有没有说起,她那天晚上要去哪里?”

“我问她啦。老实说,看见她过来,我还吃了一惊呢。我说你妈已经回家了,你怎么才来?”

“她怎么说?”

“这孩子啊,大概是天生腼腆,说话声音特别轻,当时大概还有别的客人在,我也没听清,我就听她说,她想去剪个头发。我心里想,这剪头发有必要跑那么远吗?可我也没工夫多想,人家有自己的想法。”收银员正说着话,有个顾客走到收银台前,贝乐和历晓天只好让到一边。

“剪头发?她要到这里来剪头发?”一走出超市,历晓天就大声道,“这怎么可能?她们家附近难道没有理发店?她为什么非要横跨整个S市到这里来剪头发?”

“她会不会是故意骗她们?”贝乐也觉得无法理解。

“我看很有可能。”

“可是原因呢?她为什么要骗她们?”

“就算她不想告诉她们,她真正想去哪儿,也没必要编得这么离谱吧。理发?谁会相信?”历晓天觉得这根本说不通。

“也许她真的是来理发的呢?”贝乐自言自语。

“那好吧,我们就去理发店问问。反正这里附近只有一家理发店。”历晓天指指前方的一个正在营业的小发廊,“如果她真的去过,老板也许记得她。”历晓天对此压根儿不抱希望。不过,他还是拉着贝乐一起走进了这家人满为患的小发廊。

老板正忙着给一个女顾客吹头发,听了贝乐问的问题后,不耐烦地答道:“没见过没见过。”

“大叔,你好好想想行不行?她上星期三晚上在小庭桥边落水死了,她是我们的同学。”

老板听到这里,还是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落水?嘿,这里落水的又不止她一个。这一年来,老有人掉进去。我看就像她们说的,这桥是中邪了。”老板一丝不苟地摆弄着女顾客的头发。

“我也听说了,有好几个,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哎呀,想想都吓人,现在到了晚上,我都不敢靠近那座桥。”女顾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