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线索(第5/6页)

冬木感觉怜子的这番话是出自于真心,如果没有发生任何事件的话,他会立刻就相信她的话。但是,怜子是聪明人,也或许她已了解冬木心里的想法,故意装出这么悲凄的模样,以掩饰她心里对丹野的愤恨。

望着怜子,冬木实在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你刚才好象提起过丹野不能生育的事?”

“是的……他结婚两年一直未能生出一男半女,夫妻都到医院检查过,结果是家兄有问题——但是,我直觉地认为,家兄一直对家庭或子女都不怎么感兴趣。起初他就不怎么想结婚,嫂子过世后他也从来没打算再婚……”“不过他对你的婚姻倒是蛮重视的吧。”

怜自不以为然地猛摇着头。

“你和仓桥订婚,令兄一定很高兴吧。”

怜子凝视着冬木的双眸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苦涩,她猛然把头转过去,看着大海。

海风不断地吹动她的头发。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家兄要我多加考虑。自从那次飞机失事后,我觉得自己好软弱,时常想找个依靠。我渴望着被保护,那时我又与家兄不和睦,觉得自己过去太依赖他了……正好仓桥闯进我的生活,他对我很亲切,使我觉得很有安全感。家兄得知我们的事情后曾经一再地劝我,但我无法接受,不加考虑就和仓桥订婚了——自己的婚事必须由自己来决定。这是我最近的想法。”

说到过里,怜子的语调逐渐冷静下来,令人感觉到她的心底有着强烈的决心,可能也暗示着她要和仓桥解除婚约。冬木对怜子不动声色地提出他的疑问。

“你想,仓桥是否和令兄被害的事件有关系呢?”

怜子眯起眼睛,用力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她的反应冬木无法了解。

“大概没什么关系吧,因为他有不在现场证明。”

“警察也认为是这样的吗?”

“是的。仓桥曾于16日早上10点左右打电话到家兄的房间,当时电话占线。可能家兄的房间内有人在,或许是家兄,也或许是别人。——如果是家兄,仓桥的不在现场证明使没有问题,如果是别人,那个人就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不论如何。有了通电话的证据,尽管情况不对劲儿。警方也不能断定仓桥是凶手。”

如果仓桥不是凶手。美那子也就与丹野的被杀无关了吗?

这个理论并末使冬木稍微安心。在“世界”俱乐部,丹野——美那子——仓桥曾有过接触,然而在“丘之上旅馆”,仓桥身边的女人却又不是美那子。

好不容易已经找到美那子的影子了,她却又显得遥不可及。美那子,你究竟在哪里呢?

“你,真的不知道美那子——朝冈美那子这个女人吗?”

冬木迫切地注视着怜子。怜子不知为什么觉得很悲哀。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摇头。

5

到了傍晚仍然找不到高见百合枝。上午11点,她离开福冈市井尿的铁工所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她不但没回公司也没打电话。警方与她寄住的亲戚家、朋友家和与公司有关的地方都联系过了,也没有任何消息。

搜查总部认为高见百合枝逃走的可能性较大。

据总部之推测,7月16日早上走出15号房间的女人如果是高见百合枝,那么她应该也看到了10号房间的房客。这之前10号房间的小泉悠子只看过百合枝的照片,没看过本人,无法做肯定的证言。但是,虽然如此,只要抓到百合枝,也许会招出仓桥是同犯,仓桥也不得不俯首认罪。

百合枝究竟是自己逃走的呢,还是受到仓桥的指示?

下午6点,搜查总部发出通缉百合枝的指令,但未指派专人搜捕,因为她不是主犯,只把照片分配给几个主要的警察署,并指示各派出所注意类似这样的女人。因为还只是嫌疑,警方也不能随便抓人。

晚上11点,中川和香月刑警一起离开藤崎仓桥满男的公寓。中川少年时代曾在这一带待过。当时此处还末被开发,仍是偏僻的地方。在国道前端有一片广阔的沙滩,到了夏天,每天早上都可以看到涨潮。近年来,国道202号线两侧陆续盖了许多住宅区,海似乎离得比较远了。虽然变化不像东京那么快速,但福冈也逐沥失去往昔的容貌,变成一个人口过密的都市。

中川一边感慨着,一边穿过密密麻麻的建筑物。

向国道走去。刚才花了一个钟头的时间询问仓桥,结果是一无所获,这会儿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疲劳感。

仓桥仍旧顽强地否认与高见百合枝有暖味的关系,他说根据公司里的传闻,百合枝应该是丹野的女人才对,他只把百合枝当做同事,至于百合枝对自己表现出亲热的态度,那是她的性格所致,他也常为因此引起许多误解而感到烦恼。

至于百合枝的失踪,他完全不知道理由,并且一再反复地说,百合枝带走一些公司的问件,使公司增加一些麻烦。

对于丹野的事件,仓桥自始至终总是说着同样的话。15日晚上丹野打电话给他,先说失踪的理由再告诉他电话号码,20日被通知发现丹野的尸体才知道有“望乡庄”这个地方。

不论从动机或事情本身来看,仓桥都值得怀疑,但是总没法子给他定罪,案情老是在原地踏步,即使像中川这样有耐心的人,也难免恨得牙根疼。

不过,把目标集中在仓桥一人身上对于办案来说是很冒险的。中川一直告诉自己必须自制。百合枝在上午11点离开井尿的铁工所以后,仓桥的行踪已被盯住,他几乎未出公司一步,与百合枝应该没有机会接触,所以从仓桥这边也不可能推测百合枝会发生什么事。再者,搜查方向把注意力集中在仓桥一人身上,如果有了空隙,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总之,暂时要盯牢仓桥的行踪。”

中川向香月叮嘱。

“是。”

香月立即答道。

“随后我会派人支援你。”

“是。”

“我把事情通知总部。”

在前面不远处有公用电话,中川快步往电话走去,香月也紧紧跟在后面。

“我也打个电话回家。”

香月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

中川姑在这里,视线可以到达仓桥的公寓入口。

他拨着西署搜查科的电话,香月也拿起另一个电话开始拨号。

“奇怪,现在家里怎么占线呢?”

香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听简搁上。中川的电话已经打通了,宗像科长很快过来接电话。中川把询问仓桥的结果告知对方,并希望派人来支援,自已这就要回署里去了。

搁上听筒,中川看到香月一脸的苦笑。

“怎么回事?瞧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