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跟踪追击(第2/3页)
强制女神发誓“一生不嫁”信约的一人,以比不嫁更为恶劣的形式,亵渎了誓言。
“同一个俱乐部!真是奇遇啊!”大里吃了一惊,说道。
“家田和美弥子之间私通,有昔日基础,但家田和吉野染子的关系有必要重新认识。”
“重新认识是什么意思?”
“家田和鱼崎,不,和鹿谷美弥子的关系开始出现,是在家田被怀疑为杀人犯之后吧!”
“一同住进饭店,确实是在这以后。”
“美弥子在知道男的杀死了和他私通的女人之后,却奇怪地和他住在一起。”
“真的,你是认为家田和染子没有关系吗?”
“男女关系嘛,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不过,至少可以解除对美弥子的怀疑吧。”
“你觉得是美弥子主动地向家田进攻吗?”
‘有这种感觉。既然得不到丈夫的爱,就抛弃那贤妻安逸的生活。冒着这种危险和家田发生关系,这说明她很肯为家田卖命啊!”
这时,隅野的脑海里掠过一丝美弥子是否按照丈夫指令接近家田的想法。如是这样,那么为了什么要这样呢?即使是鹿谷的主意,美弥子的行为也有点过分。
或者是她越过了丈夫的指令的界限,跑过头了吗?
“她或许为家田花过不少钱。不过,美弥子的行为无论怎样使人感到反常,也就是如果被丈夫发觉但又没办法制止这一点。一般说来,丈夫在外面乱搞,行为轻佻,却极不愿意自己的老婆抛头露面。”
“是不是有点得到丈夫允许的味道。”
“妻子和别的男人睡觉,丈夫能同意吗?”
“如果没有爱,妻子想和谁睡觉,难道还在乎吗?”
“如果到了这种程度,我觉得还不如分开的好……”
“也有为了名誉不离婚的事例。”
“是名誉吗?要是鹿谷建筑的同伙的话,也许关系到名誉吧。可是我觉得妻子和职员私通这件事比离婚更关系到名誉。”
“如果公开了呢……事情还可以隐瞒,离婚却不能瞒住。”
“可是,那样大胆地相会,总有一天会暴露的。”
“你认为在什么情况下,丈夫才允许自己的妻子去接近别的男人?”
“男的抓住了什么把柄,为了牵制;或者通过妻子想从男的那儿得到什么。”
“……你说是?”
“总觉得不自然?美弥子接近家田,即使他们有学生时代的基础,但发生这种关系却是最近的事,而且是染子被杀之后才开始的。在这之前,他们同在一个公司伞下工作有十年以上,却没有出现这种事。这说明家田现在可能成了鹿谷建筑的炸弹。也许家田紧紧捏有鹿谷建筑的弱点吧。边难道不是鹿谷贤良使用妻子牵制家田的一种需要吗?”
“把妻子当成牵制职员的牺牲品,而对对方加以牵制,这正是抓住了家田的致命弱点。”
“至于同房是否属丈夫旨令尚不知道,也许是美弥子自己愿意去的吧。这个暂且不说。不过,可以认为,家田是给美弥子带来累赘的一个人吧。”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家田被拖进染子被杀案件,对于他们来说是个打击吧。对于他们,最可怕的事是由杀人嫌疑牵起搜查贿赂的事。”
“他们发觉我们在盯着他们吗?”
“可能的。因此才叫妻子接近家田。这正如暴露了他们的恐惧不安吧。”
“可是,倘是丈夫肯定的话,家田和吉野染子的关系也就暴露了。”
“恐怕丈夫不至于肯定他们同房,但学生时代的感情迫使她超越了丈夫的旨令的限度。就是说以丈夫的旨令为出发点,自己有意地加速了这种过度行为。”
“这么说,益发不能小看他们啊。”
“就是。给我牢牢地盯住。倘若家田是一座火药库的发火点,为了揉灭发火点,不知道他们会使用什么手段。今后希望你小心盯着他们,别叫他们察觉出我们的行动。”
大里回家后,隅野独自沉洒到倒海翻江的思绪之中。他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昔日的妙龄女神,同年轻的好友中的一位,同时他也是尊祟同一女神的信仰,睡到了同一张床上,而且,拆烂污的又竟是他们自己。
仅仅相隔十一年左右的时间,曾经抱有共同青春梦的伙伴变成了这副形状。但家田又是隅野必须追究罪证的中心人物,舍之就一筹莫展。和家田对峙,就会探知到美弥子的不贞洁。一想到他们四人精心培植的友谊,隅野真是难以忍受。可是,在职业使命面前,友情这一私情必须排除才行,而且隅野是专门追查社会上不法行为的人,揭发罪恶是他的职业,是他的使命。
一有疑惑就穷追到底。从天衣无缝的伪装下面,找出可疑点,即使在自己家里赤身裸体,也不会取下那劈邪显正的徽章,这就是所谓“检察的秉性”。
不过,为了使命而割断友情,是要痛苦的,而这种痛苦又必须忍受。
“演员到齐了啊!”隅野在喉咙里自语着。这样说后,心里似乎轻松些。
美弥子、家田、北杉、加上隅野,此时,他们又聚会了。不过,已不是往日那种事先约好的聚会,但他们又确实聚会了。隅野感到现在聚会在舞台上的演员,演出的是一出悲剧。拉开悲剧序幕的正是他自己。
警方怀疑通过代理人家田,把大量的贿金送向了岸本舟行和竹村雅臣及其政界的人物的口袋,但仅仅是怀疑,证据没有。
想从侧面检查改为直接强制性搜查,扣押证据,但又找不到突破口。在现阶段,他们还只是有这种预感,亦有疑惑迹象出现,但是没有超出可能性搜查的范围。
检查决定在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将政治家作为强制搜查对象。虽然突破口是家田,但并无破绽,在企业的保护伞下,一切都被保护得严严实实,对鹿谷建筑的特许使用费当然也守口如瓶。在这种情况,即便审询,对鹿谷建筑不利的事情,他也是不会说的。
搜查总部在询问他和吉野染子的事情时,家田矢口否认这和竹村雅臣有关系。公寓转让的经过虽然也询问了,但他说不是当事人,佯装一概不知。
“为了撬开家田的嘴,非让鹿谷建筑毁去对家田的特许权不可。只要家田做错了事,被解雇了,他就勿需笃奉其忠诚了。”
隅野和大里在商谈着。由于有家田这道屏障,搜查工作受到严重的干扰。
“因被怀疑为杀死吉野染子,家田被逮捕后,鹿谷建筑对他什么处分也没给。照理说,公司对背有杀人嫌疑犯黑锅的人不说二话就会予以解雇的。这次鹿谷建筑竟如此宽宏大量地迁就,恐怕是担心家田说出什么吧。”